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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谢必安反而柔声宽慰阿箩。
“七爷,您怎么就脱臼了?”怕自己没个轻重,又碰疼了谢必安,阿箩将手揣进袖子里去了。
说起这件事,谢必安稍显无奈,回:“今日去扬州,收一只鲤鱼精的魂,那鲤鱼精十分沉,七爷与八爷根本抱不起来。好不容易抱起来了,结果她一动,跳下地就还魂了,手臂也在这时候伤着了。”
阿箩狐疑:“一条鲤鱼精能有多沉?七爷,你莫不是在骗阿箩吧?七爷,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阿箩的事?”
番外4
阿箩不信谢必安的话,谢必安不解释了,负疼抬起一手,在阿箩面前画了一个大圈。
圈画讫,谢必安的手垂落股旁,而刚刚画的那个圈,劈心里闪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白光消失以后,就变成了一面镜子。
只见镜子里头,有一个脸红红的小女娃,坐在一个水桶里嚎啕大哭:“苍迟大人,小鹤子看见了两只吃竹子的食铁兽,他们说小鹤子粉团团的,太可爱了,要把小鹤子带到阴间去当个养媳妇,呜呜呜。那食铁兽一只披黑袍,一只披白袍,手拿一根比小鹤子身体还长的绿竹子在黑麻麻的路上招魂,人魂、鱼魂、龙魂这些都招。小鹤子本领生疏,跑不过他们,打不过他们,于是小鹤子亮出苍迟大人爱喷火烧食铁兽的事儿,他们才放过小鹤子,让小鹤子回来呢。”
那个男子犹豫地回:“你说的是黑白无常吧,他们确实怕火。”
小女娃从木桶里爬出,扑进男子怀里继续含糊哭诉。小女娃飞进怀中,男子脸色变得铁青,道:“小鹤子……你真的很胖,黑白无常抓你去当养媳妇,不早当晚,要被你吃到倾家荡产。”
男子话毕,镜子如烟雾一样散去。阿箩始终看得认真,谢必安这时才解释:“那小女娃就是让七爷的手伤了的鲤鱼精,那名男子是东海的龙太子,鲤鱼精被龙太子称为小拖狗皮,因她总去龙王庙吃那些供奉的糕点。”
谢必安解释了这么多,然而阿箩只关心小鹤子和苍迟嘴里说的“养媳妇”三个字:“七爷当真觉得她可爱,所以要抓来做养媳妇吗?”
说到养媳妇,谢必安苦笑不得:“她是一条鲤鱼,记忆差,说话颠倒了也不知。七爷与八爷说的是这只鲤鱼精虽是可爱,但沉得和块大石头似的,又十分能吃,去收她的时候,她缩在角落里,咀嚼着一个馒头,非得吃完了才肯跟着走。后来八爷就说了一句,给人家做养媳妇,都没有人能养得起,她自己记岔了。”
阿箩半信半疑,不过一想那位龙太子在鲤鱼精扑上来后面色登时大变,说话时都不掇转不过气来,七爷八爷他们会因为抓鲤鱼精而伤了手臂,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阿箩不言不语,跟在谢必安后头,静静地飘了一段路。
鲤鱼精说的话,让阿箩想起了一些事情:“七爷,阿箩投胎成人以后,遇到了祝融先生,在大火里,阿箩赫赫赤赤叫来了七爷,可是阿箩在之后却不记得七爷了,这是为何呢?”
谢必安的背脊僵硬,他并不打算和阿箩说实话,顿了一会儿,笑道:“不都这样吗?”
“什么?”阿箩不懂。
“阿箩在宫殿时,也忘了七爷一次。”谢必安好似在秋后算账,但语气又淡淡的,“凡人长大以后,都会忘记这些东西。”
阿箩心抽痛了一下,她飘到谢必安肩旁,严肃道:“那阿箩不要去投胎了。七爷,阿箩不想再忘了七爷。”
“嗯。”谢必安的语气还是淡淡的,收回阿箩的魂魄以后,他变得自私自利,并没有让阿箩去投胎的打算了。
在地府里当只小女鬼没什么不好的。
但如果阿箩还想投胎,他也不会阻止。刻下听到阿箩说不投胎,他心里好高兴。
阿箩不管谢必安的语气如何,谢必安的嘴里没有说“不”字,她便高兴,袖手飘到前方去,引谢必安去医馆:“七爷,我们去接骨吧。”
刚到医馆,范无咎满脸是汗,抽着冷气从里头出来,碰见谢必安和阿箩,他的抽气声渐大,吓唬阿箩:“哎哟,疼死了。”
“接骨很疼吗?”阿箩果真被吓唬住了,担忧地看向谢必安,“要不阿箩替七爷受了这疼吧。”
范无咎反问:“你要怎么替?”
阿箩拍拍自己的手臂,道:“让鬼医接我的骨,这样七爷就不疼了。”
“那你肚子饿的时候我替你吃,你就不饿了是吧。”范无咎撇撇嘴,留下一句蠢鬼,潇洒离去。
话虽有理,但阿箩被当面骂蠢,心里可气,对着范无咎的背影吐舌做鬼脸。
谢必安见之,薄责她无状:“好歹是八爷,性子敛着些。”
“哦。”阿箩听进去了,但她并不敛性子,谢必安说完以后,不仅吐舌做鬼脸,鼻子里还哼哼哼有不满之声。
说她不听,谢必安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接骨并不大疼,接骨的时候,谢必安哼也没哼一声。鬼医医技了得,捏着谢必安的手臂“咔擦”一声,手臂便活动如初了。
鬼医道:“今日与明日,手臂还是少动,让骨头缓一缓。”
“好。”阿箩嘿记,并替谢必安回话。
阿箩应得脆快,谢必安失笑。
回到谢府,阿箩不再矜持,双眼腻涩,飘到谢必安面前,和他做了一个浓浓的吕字。唇瓣分开后,阿箩捂着湿润的唇瓣,飘进自己的房里,不一会儿拿着那本蓝本语子出来,翻至其中一页,举到谢必安面前,道:“七爷,鬼医说你今日明日不能乱动,不如我们试一下这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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