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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棱:“不怎么样。”
这是雌父,不能揍。于是扑棱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变态又欠揍的弟弟。
支棱果然不会让他哥失望。
“安静身体不如雄父好。但我可以扒掉他的衣服。我可以让他颜面尽失,让他丢脸,击溃他的自尊心。让他完全依偎我……到时候,我要让他每天都光着,要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婚服全部剪碎。剪碎。剪碎。”
很好。扑棱甩甩手,先把这个打醒。
稳定发挥的支棱咆哮一声,惯性作用和扑棱纠缠在一起。小刺棱顺势被两个兄长丢在地上,凭借惯性滚来滚去,最后滚到雌父脚下。
“唔。”
灰头土脸的幼崽抬起无辜的双眼。他正是最可爱的年龄,眼睛又大又圆,眨巴那几下被灰尘弄出好几个喷嚏,眼泪珠子一颗一颗挂在睫毛上。
禅元连牵连的怒火都烧不起来。
他抱起自己的漂亮崽,老泪纵横,嘀嘀咕咕道:“温格尔阁下都去世那么久了。天啊,都去世那么久了,为什么恭俭良就是无法放下呢?”
刺棱不懂,刺棱“唔唔”拿禅元的衣服蹭脸。幼崽湿热的气息像一团小火炉,弄得禅元内心的勾八主意死灰复燃。
“雄主一定还喜欢我。他还故意用夜明珠家的事情来气我。”禅元把老三刺棱捏出叽里呱啦好多声音,阴森森道:“让我想想,怎么修复关系。再把你们雄父关起来。”
粗暴只会让猎物畏惧。
而畏惧恰恰是恭俭良身上不存在的情绪。禅元只能再次小心翼翼编织圈套,诱拐猎物自己入套。他将半张脸迈入小刺棱乱糟糟充满灰尘和汗水味道的头发中,嘀咕到:“雌父要先去道歉……你们雄父真是太在意夜明珠家了。明明崽都生了三个。”
刺棱崽伸直自己的脚脚,“唔?”
他抬起头看看自己不断呓语的狼狈雌父,再看看打成一团互相痛殴的哥哥们,在自己匮乏的语言词典里找了半天,只发出肖似恭俭良的一声“哼。”
三个雌虫不约而同寒颤一下。
他们打架的停下动作,说话的停下话头,左顾右盼确定恭俭良没有藏在附近后,走到刺棱面前,戳着幼崽的肚子。
“吓死我了。还以为雄父来了。”
“学得很好,以后不准学了。”
“哼。”
“还叫。真是反了天呢。”支棱戳戳弟弟的肚子,又捏捏弟弟的软肉,“让哥哥揍几下你的小屁股。”
恭俭良推开门,直接一脚踹在反了天的老二屁股上。
他今天高兴,揍崽的力度比较轻。支棱飞出去两三米,在各类杂物中打滚三四次,吃了满嘴灰。
“禅元~”
恭俭良得意洋洋,为了惩罚禅元他什么荒唐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一定想不到,刚刚家里给我来消息了。哼。”雄虫欣赏着禅元霓虹灯般的脸色,得意洋洋点开消息,道:“早知道我一开始就发过去了。你看着吧。嘉虹哥哥绝对继承家业。他才不会不理我。雄父说,哥哥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的……”
他点开屏幕。
视频文件正一点点解压。禅元的心也随之提起来。他大口呼吸,手指用力捏得刺棱不舒服的蹬腿。
恭俭良仰起头,满是期盼地看着文件从99跳跃到100!
一张美丽而端庄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穿着标准的蝶族传统服饰,繁杂的饰品从头垂落到衣摆,无一不彰显出他对这次来信的重视,“恭俭良阁下,您好。我是阿弗莱希德新任家主,安东尼斯……”
他身后是古朴而明亮的书房。恭俭良看见这位安东尼斯将手轻轻搭在一道刀痕上。
他记得这道刀痕。在他第一次从二哥序言那磨蹭到一些刀具时,献宝一般找雄父炫耀,为了给雄父展现锋利,他鲁莽地砍在七百年历史的老书桌上,为这完美无瑕的艺术品留下瑕疵。
而面前的陌生雄虫正轻轻摸索着他幼年留下的瑕疵。
“……很抱歉告知您。你三位兄长的下落,以及温格尔阁下尸体的去向……我无比期盼您远征归来。届时,请允许我为您和您的雌君接风洗尘……”
恭俭良摘下自己的通讯器,摔在墙上。四分五裂的零件烟花般炸开,他却觉得不过瘾一般,冲上去用脚飞速踩了两下,猛踹出去!
“他是谁。”
恭俭良抓住自己的脸,他小口急促的呼吸,指甲逐渐镶嵌到面颊中。禅元一把将刺棱丢到边上,冲上来,“宝贝。冷静。冷静。深呼吸。不要激动。”
这只是一段录像文件。
恭俭良在这里发狂、发泄、崩溃,只会如了对方的心愿。禅元重重挨了恭俭良的肘击两下,死死不肯松手,顽劣缠上雄虫的腰和手臂,将对方拖拽到自己怀里。
“不是啊啊啊不是是不是嘉虹哥哥。他是雄虫。他是蝶族的雄虫,他是谁。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嘉虹哥哥呢?我哥哥呢?”恭俭良已经无法准确发音了。他牙齿和津液不断混合,舌头含糊搅动着,血腥气随着嘴角弥漫出来。
“夜明珠。他带着夜明珠的家徽。”恭俭良语无伦次,他好几次去翻自己的口袋。叮咚一声,沉甸甸的雌君戒指摔落在地上,他大喊起来,用脚跺着,歇斯底里,“我都只有一枚!!只有一枚!他凭什么。”
作为雄虫,恭俭良享受足了一切宠爱。
可作为与杀人魔生下的私生子,恭俭良生来就没有继承夜明珠家的资格。
他可以被爱,可以被宠,可以享受一切的金钱与人群目光。
但他就是不可以获得“阿弗莱希德”这个家族姓,他就是不可以以“继承人”的身份站在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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