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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温张开唇瓣,想说什么最后又没有说,摇了摇头。
雨中的警车警灯闪烁,车中却一直静寂无声。直至两人到达了警局,一个平头警员从里间快步走出,咬着牙根,看起来愤怒又无奈。
“邵队,犯人说要见到骆温和你朋友才肯说。”警员有些气馁的说道:“那家伙嘴巴太硬。”
“这里交给我,他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吗?”邵子阳拍拍警员肩头,出声问道。
警员点点头:“确认无误,那家伙就是曹天元。”
邵子阳唇角溢出冷笑:“有意思,死人也会跳出来,这下也算是见鬼了。”
陆明昼面上不动声色,却在暗中问系统:“你听过这个名字吗?我记得……剧情中是不是提过一嘴,骆温的母亲姓曹。”
难道曹天元和骆温之间有什么血缘关系?
系统点点头,翻了翻剧情:“没错,骆温的母亲姓曹,名静。”
陆明昼瞳孔微颤,而随后邵子阳所说的话更是让他内心悚然,震动不已,他的眸光不着痕迹的投向身侧的骆温,发现他面色看似平静,可衣袖下的手指却在蜷缩着。
邵子阳一锤定音:“曹天元是骆温的亲舅舅。”
猜测当真成了现实,dna检测结果铁证如山,无需质疑。邵子阳掏出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对等待的警员说道:“不急,先晾晾他,等会再进去。”
他抖抖指尖的烟尘,视线落在头顶的白炽灯上,开口慢慢解释:“我们翻过所有相关人物的档案,曹天元在资料上显示死亡,所以我们也就没有联想到他。”
“曹天元和曹静从小父母双亡,是靠亲戚们接济着长大,曹天元后来因为偷盗入狱,再出狱后就靠菜市场宰鱼讨生计,后来,资料说他过马路时被大货车碾压,户口就被销了。而曹静靠着勤工俭学上了大学,再后来……嗯,你们已经清楚了之后的事情。”
他忽然出声咒骂:“他奶奶的,现在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陆明昼皱了皱眉头:“他想见我们?”
邵子阳看着他和骆温,目光尤其在后者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他在桌上抿灭烟头:“你们来之前,我和他谈过话,这人有问题。”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觉得匪夷所思:“那家伙嘴巴里嚷嚷着什么门,快疯了,根本说不通。”
陆明昼:“……门?”
骆温一声不吭,黑瞳中闪过一缕暗色,与陆明昼一同看向了邵子阳。
邵子阳领着两人往前走:“反正满口胡言,神神叨叨的,等你们见到了人就知道了。”
在审讯室门口停住,他神色严肃:“总而言之,这是个犯下了多起血案的连环杀人案,即使有手铐脚铐,你们和他对话时也要小心些,保持我们要求的距离。”
见两人点头,他才打开了沉重的铁门,让两人进去,自己则守在了一步之遥的地方。
惨白冷色的灯光从头顶直射而下,身形矮小的男人被锁在审讯椅上,听见动静,缓慢地抬起了那双阴鸷森寒的眼珠子。
看到陆明昼时,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直至视线落至他身后的骆温,他嘴唇张开,眼珠子在三白眼中转动,露出了一个狂热的笑容。
没等任何人开口,他先出声:“我的……外甥。”
骆温没有回应,更不会畏惧,那双浓黑如暗夜般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这这个自称是自己舅舅的陌生人。
他出奇的漠视像是激怒了男人,坐在审讯椅上的男人晃动着身体,手脚上的链子叮当叮当,如果不是被死死禁锢住,下一刻就会如同恶鬼一样朝着骆温扑来,直至被邵子阳扯着衣领拽回了椅子上,他恶声恶气:“做什么?”
曹天元憎恶地看了眼陆明昼:“……是我大意饶了你,可惜了。”
陆明昼面无表情:“……”他难道还要感激一个杀人犯的大发慈悲?
曹天元没有再理会他,而是深深地凝视着骆温,脸上涌现出一种近乎信仰的疯狂与兴奋,十分主动道:“你知道吗?你那个风流的爸,就是我杀的。他的头真难割啊,我花了十几分钟才处理好。”
邵子阳难掩厌恶,啐了口唾沫:“这家伙就是个变态。”
他轻蔑的态度激怒了曹天元,曹天元充斥着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视着他,嘶哑着声音:“你这个庸俗的人,懂得什么。都是为了门!只有痛苦,才能打开那扇伟大的门!”
他的语气近乎着魔,扯着嗓子,尖利地狂笑起来。
邵子阳敲击着警棍,也没能阻止他的狂笑,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先走吧。”
陆明昼在他发疯之际,下意识便捂住了骆温的耳朵,直至笑声停歇,两人退出审讯室时才放下手。
他说:“不用理会他,都是疯子的话。”实际上,陆明昼当初的推测在曹天元今天癫狂的话中得到了印证。
原来这看似命运的悲剧,背后一直有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在默默注视。
他的眼底蕴藏着几丝酸涩与痛意,缓缓吐出一口气,半晌都吐不出半个字。
骆温见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许久也不曾移开,脸上神色压抑,好像比自己还难受,他喉咙里发出轻微细碎的低笑,手指在陆明昼的掌心轻轻摩挲:“……没关系。”
楼道天花板冷色惨白的灯光大约是电路不良,隐隐约约的闪烁着,骆温在灯光下的侧脸明明暗暗,在陆明昼紧紧牵住他的手指时,冷漠得不可思议。
两人拒绝了邵子阳的好意相送,站定在警察局门口。雨依旧在下,水晶帘幕般的雨滴顺着屋檐成串滴落,嘈杂的雨声遮掩住了天地间的一切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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