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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有所指。
骆温也想到了那个经常用鄙视目光望着陆明昼的小护士,唇角微微上翘,黑眸中染上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脱掉衣服,”他指挥着骆温,明明是伺候人的工作,但放在大少爷嘴巴里却像是一件需要郑重其事的大事。
淋浴头喷涌而出的水汽和雾气氤氲了骆温羞涩的眉眼,明明不是第一次在陆明昼的面前脱去衣服,也不是如两人第一夜时,他所面临的困窘境地,可骆温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他颤抖着乌黑卷翘的睫毛,明明羞赧至极,却依旧情不自禁用余光去看陆明昼的反应。
那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着,失去了往日里的沉静与冷意,被眼下两颗淡淡的泪痣晕染着,看人时便愈发多了几分色气与妩媚。
他明明没有半分勾引对方的心思,但就是这种勾引而不自知的感觉,反而更加让人心神动荡。
……这反派动人起来真的要命。陆明昼在心中倒吸了口凉气,心中默念,这是能够要人命的终极反派,要人命的,是反派!再看骆温时,已经心如止水,堪比在庙里敲了几十年木鱼的老和尚般清心寡欲。
他说:“把那双手放在我的肩膀。”
骆温的心脏在两人靠近时就越发紊乱,闻言下意识就将手环在了他的肩头。
陆明昼接过他手中的淋浴头,两人的鼻尖对鼻尖,贴的极紧,仿佛呼吸之间都要融为了一体。
陆明昼挤了点儿自己用惯的沐浴露,准备上手时,又有些犹豫:“我就帮你洗洗上半身,伤还没好,也不能冲太久。”
到了这一步,再拒绝就矫情了,说得过火一点儿,两人已经做过了再亲密不过的事情,对方的手曾再缠绵不过的抚过这具身体的许多地方。
骆温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眸中的神色,轻轻点头。
细密绵软的泡沫轻柔的滑过锁骨和肩胛,对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生怕弄疼了他。
浴室里的气温芳香而温暖,骆温黑色的头发上沾了水,软软地搭在额头上,向下的面颊是两团浅薄的红晕。
他从未和人如此的贴近过,就算是亲生母亲也没有。
记忆中,骆温懂事得很早,刚识字的年纪就能收拾自己并且整理家务。
他的母亲似乎永远沉溺在和那个男人的爱情当中,成日里望着窗外发呆,等待着男人的到来。
那个男人能准时来了倒还好,如果没来,骆温是要被她揪住耳朵,狠狠地骂上一通的。
骆温不恨她,女人虽不好,可到底没有抛弃他,他只觉得悲哀,大约是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发泄出她心中的不甘与怨恨。
骆温回忆着,直至垂眸对上眼前抱住自己的男人的眼,才感觉抓住了些许的真实感。
他默不作声的环紧了那双抱住男人的胳膊,隔着一层弄弄的水雾,忽然低声问道:“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凶案
隔着水声,陆明昼一开始听得并不清楚,随后他动作一顿,才意识到他口中说的是什么话,他低头看着怀中水淋淋,神情莫名仓皇的骆温,只觉得他一瞬间有些像是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他用洗发精抹上对方早已经湿漉漉的头发,言语中有说不出的复杂和惊诧:“洗个澡而已,又不是多难的事。”
他想说,以后你还会变得更好。
在另一个世界你可是大名鼎鼎,备受尊敬的骆教授。
陆明昼顺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有些半认真的嘱咐道:“别太容易被骗了,这才哪里到那里。”
骆温沉默地望着他,忽然很想问他:那你是在骗我吗?
但他知道这话不应该说出口,至少在两人没有结束协议的时候不应该说出口。
他清透漆黑的眸底,跳动着莫名的情绪,转而下移视线,落在了陆明昼的右脸上,略微蹙起眉头。
那是一个浅浅的巴掌印,没有认真观察很容易便被人忽视过去,再加上先前在车上光线昏暗,骆温根本没有看清。
他下意识的就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那道痕迹,但在快触碰到时,又迟疑地缩回了手指。
他的眼中闪动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关切与涩然:“这个……怎么了?疼吗?”
浴室里没有镜子,陆明昼顺着他的手指摸到了自己的脸上,脸上露出了悟的神色,旋即便是浅浅的自嘲:“不疼,我皮糙肉厚的。”
许是察觉到骆温的静默不同寻常,他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有些痞气的笑着,语带宽慰:“真不疼,他一个老头子没什么力气。”
骆温不傻,知道这巴掌和自己有关,低声向他道歉:“……对不起。”
陆明昼皱了皱眉头,很奇怪,诧异于他怎么老是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他凝眉,又展开。
一个吻轻轻落在了骆温的面颊上,却没有任何的情欲意味,更像是一种安抚。
陆明昼说道:“就当你心疼我,讨个心疼奖了。”
“……”骆温一下子怔住了,耳根发烫,什么也没说,却不自觉地缠紧了搭在陆明昼脖子上的手。
他的头发和身体都被冲洗干净,陆明昼抬手取出架子上的大毛巾,搭在了骆温的头上。
他像对待一只刚刚被自己骗回家不久的小猫一样,生怕动静大点儿对方就会挣扎着缩到墙角,擦拭得动作轻得跟羽毛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香喷喷又崭新的骆温才新鲜出炉,陆明昼想着自己也湿的差不多了,就准备脱去身上所有衣裤也洗洗。
骆温站在淋浴室的门边,被身上暖融融的感觉熏晕了,扶着磨砂门,一时恍恍惚惚,半晌找不到自己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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