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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他并未控制自己这股兴趣。凯尔文心情微妙地瞪了他一眼。克里斯心虚的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唾沫：

“……你让我纠结了，女士。”他抿了抿嘴，像个明知偷吃不好却还是想伸手拿糖的孩子。“到底该不该让你说下去呢？这似乎成了个两难的选择。选那边儿都会令我感觉不自信。”

但他还是选择放任。克里斯一向如此，在他心中，强势而自信的女人总更容易获得他的尊重与好感。

或许眼前的女利爪只是又一个虚张声势的疯子，但他还是选择静候下文。

“您不需要奴隶与马前卒，也不需要依靠任何势力达成目的。您完全有资本这样想，而其背后的理由也不仅仅是因为您的强大——或许您不会承认，先生，您不是个英雄，但您身上的确有着一些只能被称为‘高尚’的情操。您帮助了我们，这群可笑的傀儡、无意义的杀戮

机器。您不求回报。”

“我找到了乐子。更重要的是，我的同伴希望我这么做。”

凯尔文不自在地动了动。而女人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聪明且经验丰富。她‘活’了数百年，太长了，太久了。她太善于与人打交道了——面对她，克里斯都只是个思路古怪的愣头青。

“但您本可杀死我们全部。我们中的很多一部分都是万圣夜里无需化妆就能吓人的怪物，而另一部分则是蠢货、狂徒、杀人机器。

就像您说的那样，我们的人生几乎不存在自我与生活。我们是可怜人，也是危险分子。你本可杀了我们，那才是麻烦最少的做法，但您没有。”

“…………嗯…？”

“或许您不会认同这一点，但您的善意——对我们这样卑贱如泥的人来说，已经足够高尚了。您不能责怪他们敬爱您、崇拜您、渴望您。他们就是如此的愚蠢，他们甚至无法明白，对您来说只有他们走出去、变成一个个活在阳光中的常人，才是最好的回报。他们依旧本能的想要为您效忠、依附在您身边活着。”

“他们是愚蠢、愚昧、缺乏教养、毫无常识的。他们的愚蠢会对您的生活造成困扰，且无法为您锦上添花。”

但是要来了。

克里斯心想。

总会有个但是。

“但——您的确是最合适的主人了——您的确最合适那个位置，您的高尚令我意识到哪怕这不可能，也该来冒昧一试。所以我来了。”

“而我拒绝。”

“——您不需要当任何人的主人，我的意思是，您无需承担那些不该您来承担的责任…

请您把它当成一份兼职。”

“……？”

克里斯愣了一下。

嗯？

他的神色有了瞬间的松动。‘兼职’。好啊，他的确干过各种各样的兼职。他当过模特，客串过电视剧，也送过外卖，当过保镖。

但兼职——一个哥谭地下组织的boss——这还能兼职？哥谭现在是不是还有人提供代大佬挨蝙蝠侠胖揍的服务？怎么什么都能兼职

？不愧是哥谭？

“我会按月付您工资。而您要做的事就只是露个面，参与一些必须有…‘白面具’猫头鹰参与的场合，那很轻松，也不存在什么危险。此外的时间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您可以指示利爪们为您做事，也可以无视他们，不与他们交流。”

“一切全凭您来做主。您的工作时间不长，具体安排也很灵活。”

“……”

克里斯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他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在逗我’，但大男孩儿很清楚女人一定是认真的。这太荒唐了。

“……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女人的表情由始至终都很严肃。她凝视着克里斯托弗，目光端正，尊重而毫无畏惧。

“您不明白吗？”

“只是被您注视着…只是还清楚自己有一个深深崇拜、品德高尚的主人……他们就能一点点儿的变好。”

“是的，我也清楚，在这个地方，这座城，‘变好’是个很奇怪的形容。但那无论如何都会比让他们一哄而散，变成一具具自认自由的行尸走肉好得多了。

他们中的极大一部分从未受过教育，他们除了杀人与杀人需要的准备外什么都不懂……他们是群危险的刺客，也是群本性未定的失学青年。他们需要一个榜样，一盏明灯-”

“蝙蝠侠。去找蝙蝠侠——”

克里斯尖声打断女人。他感到滑稽——明灯？他？冥灯还差不多。

“找我当榜样，亲爱的，那你马上就要拥有四十多个疯子小弟了，要命啊——”

“蝙蝠侠并未赢得他们的尊重——或许他的确可敬，但只有您彻底俘获了他们的心！”女人也微微拔高了声音，她僵硬的脸上流露出了少许恳求之色。“您也能够想象，聪明点儿的利爪早就逃了。他们清楚自己还有未来。而这帮留下来的……”

“他们都渴望着您、崇拜着您。不被您指引也没关系，他们中有的甚至只是渴望着能被你杀死。”凯尔文又不自在的动了下。“您是特别的，先生！您对我们来说，是绝对的、唯一的。您是救世

主、是神——”

“所以请您考虑一下，一下就好。这对您来说只是一笔外快，您不必成为‘主人’，您只是暂代boss一职，成为我们的精神领袖。”

“……”

克里斯尴尬的笑了一下。他感到有点肉麻，有点无奈。或许他的确有点感动，但更多的还是不自在。

他清楚女人在说真话。问题也就出在这里。越是真话才越麻烦。他不想成为这么多人的精神寄托，可他自己作死，木已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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