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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这,这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你的迫不得已真多啊。”
赵家主:“……其实,当时发现此事后,我立刻就给是上官鸿大人去过信,但一直不曾有上官大人的回信。”
“我那时还让恒渊打听过来着,只是恒渊说也不清楚内情,就这样一直耽搁了……您想必也知道,恒渊与我们并不亲近。”
“至于通信,实是周子瑜苦苦相逼,他以曾经我等帮过他为由,捏着证据,让我等继续提供物资相换,然后他盘踞黑山,能保证我等旗下的商行畅通无阻。”
“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我也是糊涂啊……”
见赵家主把一切的缘由都推到周子瑜身上,他略略扬了扬眉,眼底掠过讥笑,“如此说来,赵家主也是遭了恶人蒙蔽,一切皆是那周子瑜太过狠毒狡猾了。”
赵家主连忙拱手作揖,“谢指挥明鉴啊!”
仅仅只有这些信件并不能判了赵家的罪过,谢若微坐下,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信件,半晌,才缓缓道:“黑山不但有良种马,亦是有铁器。”
“你赵氏行商北边,却是能给其提供良马,但这铁器可是朝廷明令禁止私人开采的。铁器铺更不可能未曾在官府备案,就敢提供这般多武器。”
“而铁器出州府更是需得提供通行证,那么,黑山寨的兵器能来自哪里呐?”
黑山寨紧挨着幽州和柳城,距离燕北城还有些距离。
已知赵家主和周子瑜有旧,那么……
赵家主脸色煞白,这回他连基本的礼仪都支撑不住了,两股战战,几乎是立刻尖声反驳:“没有,我绝对没有走私铁器给黑山……”
见谢若微不置可否。
他闭了闭眼,蓦地朝着谢若微跪了下来,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赵家主垂下了头,语气哀哀,“谢指挥,我赵氏全族上下数几百口人,再如何也不敢干这种全族掉脑袋的事情啊!”
“求您高抬贵手,莫要为难我!便是让我等做什么都行,但好歹怜惜下我赵氏全族的性命,就当看在你我远方姻亲的份上吧!”
说到这,他还看向凌降曜,恳求道:“凌世子,恒渊是你的授业恩师,阿姝是你的亲婶子,你忍心看着他们一同遭此劫难吗?你也帮我求求情吧!”
虽然一旦赵氏遭难,凌赵氏身为外嫁女,并不会被波及到。
但赵恒渊哪怕是庶族出身,却也算是赵家人,是要被清算进去的。
而且他也很清楚,绣衣使的做事风格,一旦他们认定了你有罪,便是没罪过,也能给你捏造些罪名。
也是因此,绣衣使的名声一直都不大中听。
闻言,凌降曜抿了抿唇,目光看向谢若微。
“二表哥……”
谢若微略略抬眼,斜睨着他。
“你姓赵?”
凌降曜余下的话,顿时就被咽了回去。
谢若微冷冷淡淡道:“铁器走私,这般的大事,我就不信你们赵氏毫不知情。赵家主,本使给你些时间,好好想一想。”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往外走。
从头到尾,他都没碰赵氏送上的茶水。
凌降曜愣了愣,看了眼踉踉跄跄站起的赵氏家主,顿了顿,略一拱手,就追了上去。
“二表哥……”
等到追到门口,才总算是赶上了。
谢若微略略侧身,“还有事?”
凌降曜对上他的视线,感觉他神色漠然,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他的想法,迟疑了下,他慢慢道:“二表哥要去哪里?是去见三表哥吗?他住在府衙,我陪你一道儿。”
谢若微应了声,就快步走,出了门子。
凌降曜紧随其后。
谢若微没有纵马,其他下属牵着他的马,走在两人身后。
谢若微倒不是特意要陪凌降曜走路的,而是此处是繁华市集,不能纵马行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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