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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是我要绣给阿魁的,里面放的是开过光的平安符,是我特地求来的。只可惜,我绣得慢,一直都没来得及给他用上,他就……”
说到这,她哽咽了一声,别开头,努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都给眨了回去,才哽咽着继续道:“我刚把剩下的几针缝上,这就当是我和肚子里的孩子,给大当家的祈福……大当家若是不嫌弃,就请收下。”
“就算是阿魁地下有知,也是希望大当家平平安安的。”
闻言,周子瑜望着她递来的香囊,半晌,他抬手接过,低低道了声谢,“多谢弟妹费心。”
“时候不早了,弟妹还是早些启程。”顿了顿,他继续道,“我给弟妹准备的东西里有全新的身贴,弟妹看看想去哪里安置,等安置好后,弟妹可买了铺子田产伴身,余下的钱就劳烦你好好养大孩子了。”
“等到……”他神色恍惚了下,慢慢道,“等到孩子长大了,就莫要告诉祂父亲的情况了,就让其快快乐乐的长大吧。”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若是她想再嫁,以江魁的性子也是不会阻拦的。
但想到她是个有主意的,想来也不会委屈自己,就又把那些话给吞回肚子里了。
小妾颔首,望着他,坚定道,“我会的。只是,大当家和三当家何时会来看望孩子?待得开年,孩子就能出生了,可还等着大当家取名呢。”
“以前阿魁可说过,大当家是咱们寨子里最有文化的人,有了孩子定要叫您教养的。”
周子瑜并没有就着这问题回答,而是答非所问道:“夜深露重,弟妹夜路小心。”
他偏头,示意一旁等候的心腹上前,将人给带走。
小妾身不由己地被拉走了,她甚至连头都没来得及回,就被匆匆带着消失在夜色里,甚至都没听到答案。
此时的她不会想到,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周子瑜了。
这时候的她,心中忐忑,是对未来的生活的迷茫,也有对危险的恐惧,甚至一时都忽略了那一刻周子瑜表情的不对劲。
等到往年后,她才恍惚间回忆起,这时的周子瑜就是在道别。
……
………
萧疏隐发出的信鹰日夜兼程,比预期的还要快的到达了京都,信件也很快送进了宫内皇上的桌案上。
这位还正值壮年的皇上,望着呈现在跟前的信件,不悦地挑了挑眉。
“萧疏隐竟然直到现在都还没拿下黑山寨,而今竟还来跟朕提条件,早知如此,当初朕就不该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办了。”
“不过是区区几个土匪……果然是在京都待久了,这爪牙都不尖锐了。”
听到年轻的帝王这般形容自己的心腹爱臣,旁边正伺候着磨墨的大太监,恭恭敬敬地垂着头,微笑着道:“萧侯爷想来是不敢做决定的,您也知道,他最是忠心不过,凡事都爱过问您的。”
“奴才听说,这次那些黑山贼甚是过分,竟然囚禁了科考的学子,还扬言要杀了,这要是传扬天下,岂非是打了陛下您的脸吗?”
“萧侯爷想来是为您着想,若是贸然围攻,让那些黑山贼钻了空子,岂非您就成了……”
他小心地打量着皇帝,没敢把后面的那些话说出来,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闻言,皇上显然也想到了这层,脸色变得难看,将手里的奏章狠狠的摔到桌案上,奏章翻滚一圈,掉落在地。
“这些蛀虫,踩着朕的土地,吃着朕的粮食,却还这般不知足。这些年,朕发了多少赈灾,结果他们拿了东西,还跑去山上落草为寇,截杀朝廷命官,掳劫百姓,实是死有余辜。”
“现在他们还有脸让萧疏隐来问朕,能不能饶过他们一命!当真是好大的脸面!”
大太监小心地将奏章捡起来,随意地觑了眼里面的内容,很快就了然于心。
他收了不少萧疏隐的钱财贿赂,此刻自是斟酌着要替其说说好话的。
而且,别看此刻皇上怒气冲冲,待得萧疏隐回京,见到了人后,他又会被哄得妥妥帖帖的。
那位萧侯爷的本事,在女人中了得,在男人中亦是如此的。
所以,他将奏章上沾染的灰尘用拂尘擦过,然后摆放在桌案上,笑眯眯地陪笑着开口道:“那些杀人放火的匪徒,实是死有余辜。”
“但观侯爷所进言,这黑山不少被劫持上去的百姓……他们都是为黑山贼所威胁,不得不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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