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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芩入房时,便见自家娘子脸色微红,浅浅泪水犹在眼眶打转,嘴角却带着灿烂笑容,如得了糖果的孩童。
“娘子这是怎地了又哭又笑的?”
小芩满眼担忧,却又不敢太过询问,怕触碰到娘子所受的痛。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自己从前许是想错了。”
秦卿说完,见小芩在收拾洗室衣物和其他东西,便想起那珠串掉落了水中,忙站起身跟过去,“小芩,我的手串……”
她话未说完,便发现那晶红剔透的串珠稳稳当当的摆在洗室边上的妆台前,一点儿水渍也未曾沾上。
“娘子你说什么?”
小芩抱了秦卿换洗下来的衣物问道。
“没什么,你去吧。”
秦卿笑着将手串拿起,复又戴回了自己皓白手腕,原本的血痕消失不见,只余下一道浅淡可忽略不计的白痕。
小芩走后,秦卿坐在硕大的拔步床边,看着手腕上的珠串,笑意盈盈。
今夜,注定是一夜好梦。
…………
而此刻离京师万里之遥的云峰之巅,素白身影站立在长无尽头的石梯之上。
“师叔,您回来了。”
山门大开,着灰色僧袍的小僧笑脸相迎的走下来。
“师兄可出关了?”
空慎垂眸,语气平静如水。
“师父前日出关了,时下正在抽查师兄弟们功课。”
灰袍小僧恭敬的回答着,他看一眼面前的师叔,钦佩之字无以言表,只是可惜本是师祖衣钵最具资质的传承者却注定入不了空门,渡不过凡尘。
他一直不明白为何师叔明明法力高深,乃在师父之上,却无法剃度出家,只得以俗家弟子居于后山,且这规矩还是最疼师叔的师祖所定。
“嗯,我去寻师兄,你且关门休息去吧。”
空慎说完,便朝门内弟子所居之处而去,只是在即将去之前,他顿了顿转身改了步伐先去了后山他的居所。
尚且未至他屋子,便听得一旁清心塔有一句没一句的吵闹声。
“你在狗叫什么?”
粗而哑的声音从塔里传来,紧接着便是一个反驳的尖细声音响起。
“你骂我?是不是觉得空慎那魔子不在你便肆无忌惮啊?”
“呵,他在我也不曾怕他过,反而是你,一招半式都没挡下,丢尽你们狗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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