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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舟拿过中衣穿上,坚决不上套,“兑现了,你已经差遣过了。”
“那你照做了么?”
秦淮舟微一挑眉,“你只说赢家可以差遣输家任何一件事,但没说,输家一定要照做。”
苏露青一噎。
半晌才吐出一口气,拥着被子坐起身,看他的眼神还是带了些匪夷所思。
又盯着他半晌,看他始终气定神闲,冷哼一声,明褒暗贬,“你当大理卿,真是屈才了,你真应该去当讼师。”
被她阴阳怪气赞了一通的人正在整理中衣。
绛紫色堪堪披了半身,他抬手,从容去拢衣襟,捉衣带,抽空回应一声,“过奖。”
这时候宫人恰巧算好时间送了水进来,跟着候在外间,服侍两人梳洗。
苏露青要说的话被宫人打断,不好再说,索性也起身换衣。
外间有水声响,秦淮舟净过手,回身往她这边看,似有意外,“你也要走?”
“嗯?”苏露青掀起里间帘子走出来,“今日又不休沐,我当然要走。”
她往温水中浸了手,之后两人各自梳洗,倒是无话。
只在快出门时,听到秦淮舟说,“愿赌服输,要差遣的事,你另换就是,不过,屈府疑案,不包括在内。”
苏露青挑眉,他这是以退为进,直接把路堵死了。
却也不反驳,只朝他伸出手掌,“好啊,一言为定。”
……
两人一同自安福门进宫,天蒙蒙亮,四周空寂,脚步声格外明显。
“你信不信,”在两人即将分开往不同方向去时,苏露青忽然开口,“屈府疑案,乌衣巷至少能查一半。”
“乌衣巷做事,在下一向佩服,”秦淮舟不为所动。
又走了几步,见前方有人站在不远处,正回身朝这边看,他点头示意一下,跟着对她道,“有同僚在前面,失陪。”
绛紫色的身影逐渐隐进雾下,苏露青盯着他的背影又看了几眼,眸中晦涩不明。
刚进乌衣巷,梁眠就从里面迎出来,注意到她额角上的伤,连忙压低声音问,“苏探事,昨日在屈府……可是出了意外?”
昨日特殊,屈府之行只有苏露青得以脱身前往,事后虽然赶上了吉时,但也因为时间仓促,无法和他们通气儿。
苏露青步子未停,“先进去再说。”
“还有件事,”梁眠跟在她身边,语速飞快,“之前被总衙送回来的那几个人,招供了。”
苏露青记起来,这应该是几个月前的那桩案子。
被鲁忠审了一段时间,还闹出过人命,她记得……这些人在朝中官职极其分散,阶品不算高,但有一个共同点,是有机会接触到各部机要。
当时落在这些人头上的罪名是,谋反。
问:“都招供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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