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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君倒觉得没有什么,这样温馨简单的日子也挺好。
趁着日头阳光好的时候,她也会和晓月一块儿绣绣花,看看书,晚上的时候能见着韩昭平安回来,不再做噩梦,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很好。
侍郎府,书房。
李映真在外面敲敲门,得到里面人的应允,方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侍郎端坐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书,书桌上一盏烛火明亮。
李侍郎一身深色氅衣,面容严肃,全然一副清修士大夫的模样。
书房里装饰简单,只有整架子的书,没有烧炭,也并不比外面暖和上多少。
李映真身上穿了件青缎披风,倒没觉得多冷,给父亲行了个礼。
李侍郎微微颔首,问道:“什么事?”
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可能不太对。但女儿特意来书房找自己,定是有事要商量。
李映真缓声道:“公主生日在即,我瞧着朝中许多大臣都送来了贺礼,不知父亲想好送什么礼物了吗?”
李侍郎目光微沉,低下眼皮,着实思虑了片刻。
公主及笄的生日确是件大事。送什么,他倒的确没有什么头绪。
女儿常伴公主左右,如今又特意来寻自己,想必是有什么想法,于是问道:“你有什么好提议吗?”
李映真笑道:“我近日听说,京城来了个灯匠,画得一手好灯画。而且这灯匠一家,忠心耿耿,上京来就是为着再见一次皇上。公主素来喜爱画画,且这灯匠如今就在永安府,父亲不如找来这个灯匠,做个花灯,献与公主。”
李侍郎为人严肃,闲着的时候并不逛酒楼茶馆,自然也不知道京城的说书先生又说了什么新奇故事,只疑惑问道:“哪个灯匠?什么故事?我竟不知道。”
李映真于是把经说书先生传播开来的,自己编的故事,又说与父亲一遍。
李侍郎听完沉默半晌,点评道:“倒是个忠心的。”
李映真笑道:“我说也是呢。所以才想着让父亲寻着人,做花灯送与公主。一来,讨公主欢心,二来,这故事皇上若是听了,指不定也会龙颜大悦呢。”
父亲为官多年,虽然从未出过纰漏,能力出众,但也一直没有升官。
李映真总觉得,与父亲从不讨好上级或许也有关系。
李侍郎听罢,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既没给出肯定的答案,也没给出否定的答案。
李映真只能行了个礼,告退。
隔日,永安府。
龚令史在小房间内坐着,不住地跺着脚。
值守的这间房,是背阴面,夏日的时候还算凉爽,等到了冬日的时候,坐班就跟坐牢似的。
他那微薄的收入,不足以支撑买炭在屋里烧。幸好有个小手炉可以暖暖手,下半身就只能靠跺脚取暖。
忽然,门口的棉隔帘被人揭了开,龚令史抬头一看,嚯,顶头上司!
龚令史忙放下手炉,站起了身,让座:“李侍郎,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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