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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他摩挲着她略显冰凉的指尖,哑声道,“你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抱紧我。”
他牵着她的手,带着她环过自己的腰,晏青棠几乎能感觉到掌下劲瘦的腰腹充满了怎样澎湃的力量。
脚下蓦地一空,他轻易的将她抱了起来,带着她一同坠入了泉水之中。
那一刻——
刺骨的寒冷一点点渗透进她的躯体,仿佛四肢血脉皆被冰封,连意识都在这极致的寒冷下陷入了停顿。
她的气息迅速衰落下去,直到男人贴了上来。隔着湿。透的、薄薄的一层中衣,紧紧覆上了她的身躯,一点一点融化了晏青棠僵硬的身体,她眼皮颤了颤,慢慢的恢复了意识。
发丝随着水流逐动,又被水攒动着交缠在一起,时不时飘过眼前,遮挡住视线。
所以她没看见,连亭深邃而眷恋的眼,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似乎要将她刻入心底一般,也密切注视着她的状态。
晏青棠在发抖。
她终于知道了连亭为什么要说“剜心蚀骨,抽筋扒皮不可述其一”。
寒意凝成冰刃,无情的刺入她的躯体,晏青棠感觉自己的血肉都被利刃剖开,经脉被一寸一寸的牵扯而出,剧烈的疼痛几乎叫她昏了过去,却又被活生生的疼醒。
溢出的泪融进往生泉中,连亭似有所感的沉眸。
“还可以吗?”他传音询问。
晏青棠强撑着点了点头。
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紧紧抱着连亭的手再也支撑不住的滑落,又被连亭扣住,与她十指交缠。
温和的灵气顺着相触的掌心渡进晏青棠的身体里,稍稍缓解了一些痛苦。
可随即,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一般,一寸寸碾过她被剖出的经脉,极致的寒冷下,经脉变得仿佛冰一般脆弱,只轻轻一用力,就被碾为齑粉。
晏青棠呜咽一声,克制不住的咬住了下唇。
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丝缕鲜红逸散在水中,连亭面色骤变。
“阿棠!”他抬手,拇指不由分说的撬开了她的唇。齿,抵在了她的齿间。
晏青棠已经意识模糊,下嘴也没轻没重,连亭修长的手指上瞬间便被咬出了一道血痕,刺痛传来,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全身经脉都被剖出碾碎,更可怕的是这堪称酷刑的折磨,还是在她全程清醒的状况下。
晏青棠已经说不出话了,跟这比起来,连天劫都变成了温柔小意,她前所未有的虚弱,这几天吃好睡好,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好气色也又一次变得苍白无比。
可这只是个开始。
身体自由下坠,越潜越深,本该幽深的水域却忽的泛起了一阵红光。
晏青棠看见了一道界限。
极为分明的,似乎是被人一剑劈开了一般,冷蓝色的泉水悬于上端,正下方,是赤红色的一片火域。
那股能几乎冻结空间的寒意竟然被轻易的抵消殆尽,甚至连泉水都被炙烤的暖融融的,像是在泡温泉,奇异的冲淡了晏青棠满身的疲累,让她的状态好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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