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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尖叫着抓起身边的茶杯就要朝陆沂川脸上砸去,如同无数年里的那样,任由一个孩子承受她歇斯底里的情绪。
可这回,她的手举在空中无法再动分毫。
那个当初身子单薄跪在她面前的少年长得已经比她高了许多,一只手就轻易地钳住她,垂下来的目光很冷漠。
“钱女士,我说过,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陆沂川松开手,撕开餐桌上的湿纸巾,一点点擦过手指,“另外,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叙旧的。”
“请你离我的生活远一点,你对我发疯我心情好的话还能忍一忍,但对别人……”
他笑了声,“我不敢保证你还能愉快的安享晚年。”
钱露看着他,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毕竟……”她听见对面的陆沂川慢悠悠开口,“你也说了,我不是人。而且我和你也没所谓的母子情分。”
他们互相折磨二十多年,彼此似乎只剩下恨。
钱露抓紧包,脸色一时间有些苍白。
想到某个“霸总”的经典语录,陆沂川眼底的笑带了丝温度,“我是在通知你,并不是跟你商量。”
他拿起菜单,再次放在钱露面前,“如果你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另外,祝您用餐愉快。”
看着他迈步走出包间,钱露忽然道:“姜珩知道你在别墅里养了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吗?”
陆沂川脚步微顿。
以为戳到了他的痛点,钱露眼底露出几分报复的快感,“他长得和姜珩可真像啊,特别是那股蠢劲,要不是那张脸不一样,我都要怀疑姜珩回来了。”
“陆沂川,你找这么一张脸花了不少时间吧?我听说,你把他日日关在屋里,哪里都不让去,你说,要是姜珩泉下有知,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找你啊?”
门口的男人终于回身看她。
钱露笑了,“那么单纯的一个孩子,你说他知道自己是姜珩的替身吗?”
这个问题陆沂川还真没想过,一时间有点沉默。
包厢里顿时回响着钱露略显尖锐的笑声。
……
陆沂川出门的时候外面下着雨,十一月一过,天气越发的冷,不过a市的温度还不足以将雨凝成雪,只是飘飘洒洒的落下,往路灯下一看,雾蒙蒙的一片。
路口行人稀少,就连街边的夜市摊因为寒冷也收了摊,冷冷清清的。
所以显得撑着伞站在路灯下的那道身影格外显眼。
姜珩头上戴着顶毛绒帽子,身上裹着件橙黄色的羽绒服,站在路灯下,像从天上落下的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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