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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清香扑鼻,整个人像跌入松软的新雪。
距离过近。但也仅仅电光石火。
“咔嗒”
卡扣收紧后,宋汀雪自然而然移了身子。
可是七九鼻间,那点清香却挥之不去。
宋汀雪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七九吸了吸鼻子,忽问:“您……是在帮我们吗?”
“难道是在害你们吗?”
“可是……您不是说你是商人,不是慈善家吗?”
“嗯……我们商人,偶尔也会做慈善。”宋汀雪睁开眼,盯七九几秒,“现在,请窃贼小姐给我讲一讲,你与那个玉子之间的故事吧?”她好整以暇笑开,“毕竟这么慌慌张张拦车,可不像我们窃贼小姐的作风啊。”
七九和玉子故事,不过一桩悲剧。两个无家可归、又误入歧途的小孩,在天寒地冻里相互依偎的悲剧。
如今七九自由,玉子却在病床上不省人事。七九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忍着眼泪,把这些年玉子替她挡的架、帮她圆的谎,一点一点说完。
宋汀雪听得沉默,片刻后,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怎么不像她一样,给自己取一个名字?”
七九木讷地回:“她叫玉子,是因为……她的名字里真的有个‘玉’字。玉子曾有一张贴身的相片,就在伢妈的匣子里。相片背面边角写了一个玉字。”
七九说着,低垂了眼。“至于我自己,我发誓,在逃出这个地方以前,绝不能有新名字。”
宋汀雪一挑眉:“什么说法?”
“……七九。也许被捡到的时候是七月九日,也许是第七十九个被捡到的小孩。”七九说,“但无所谓了,都不重要了。我明白的,没有名字,只有编号,这是被剥离人格的象征。”
“我不想用新名字来麻痹自己,佯装自己已经重获自由。我需要别人不停地叫我七九、七九、七九,以此告诫,我还没有逃出这个牢笼。”
女孩神色黯淡,但眼底分明有光。
便是此一刻,轿车越过一方偏僻丛林。
霎时,柳暗花明。
七九从来不知道z城周边有这样的景色。
是山。连绵不断的青山,郁郁苍苍,素裹银装。青山之后,分不清是湖还是江潮,但比七九十几年里在z城看到的所有浅海都明艳千百万倍。
她看见清风碧水上,有一汀宁静的雪。
过于震憾,让她失了言语。
七九从来、从来都不知道,原来z城和这样的景色,只有一片丛林的间隔。
宋汀雪大抵猜中她心中想法,于是解释说:“这里瘴气重,鬼打墙。当然,也有人为的因素;守着这山林的伐木工,也是你那伢妈的同伙。”
“这z城和丛林的这条路,进来容易,出去难。”
七九听着,于是想到,z城向外的出口,充斥瘴气的丛林、没修建好的公路,还有一个,就是码头。
码头上有摇摇晃晃的大船。也曾有人偷摸上去,无一例外被发现。
只有被发现是伢妈的人,都会被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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