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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怔了一下,有些为难道:“这些……其实已经是旧伤了,现在只能尽量少触碰到这些旧伤,多多休养。”
汤郁宁的眉心轻轻皱了皱。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报告单折好放进大衣口袋里,随手牵起坐在椅子上发呆的纪珩,“走了。”
纪珩跌跌撞撞跟了上去。
汤郁宁走路偏快,因为牵着纪珩,也看着路,知道前面没有障碍,所以就会走得快,但纪珩不习惯走这么快,因此下意识就会紧张。
他只能尽力去配合汤郁宁的脚步。
走得很忙乱,很狼狈。
坐电梯下了一楼,纪珩被汤郁宁拽着手走出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的拐角处,纪珩感觉汤郁宁松开了他的手。
他一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一瞬就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抱在了怀里。
纪珩的身子骤然一颤。
鼻尖是淡淡的冷香,夹杂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也是这一刻,纪珩突然间意识到,汤郁宁为了他来了一次医院。
加上上一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这么讨厌医院的汤郁宁,为了纪珩,又来了一次医院。
纪珩想到这里,忍不住心脏疼,眼睫微微颤了颤,想伸手回抱汤郁宁却又不敢。他只能那样僵直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安静了一会儿,一只手抬起纪珩的下颔。
纪珩听见汤郁宁问道:“疼吗?”
他微微一怔。
纪珩以为汤郁宁问的是他额头上的那个伤口,下意识就想要抬起用手碰一碰那个伤口,但被汤郁宁按住了手。
“不是问你这个,”汤郁宁垂眼看着他,“我是问你,那些旧伤,疼吗?”
纪珩道:“不疼,很早就不疼了,当时也不疼的。”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来,给汤郁宁看,不过真的太久没有笑过了,也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周围似乎安静了很久、很久。
最后,汤郁宁道:“别笑了。”
微微一顿,他说:“笑得很丑。”
纪珩就像是当初缺了门牙被汤郁宁看到一样,立刻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垂下眼来,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汤郁宁刚想开口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闪光灯掠过,汤郁宁几乎是下意识,飞快地抬起手遮住了纪珩的眼睛和大半张脸。
等反应过来是相机的闪光灯后。
汤郁宁转过脸去,望着闪光灯的方向,眼底一片冰凉。
离开
这天晚上,纪珩被允许在汤郁宁的床上睡觉了。
不过纪珩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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