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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药材她没有花费一个灵石,可说到底宗门种植的药材不可能免费提供给弟子炼丹,是因为有商黎在,她才得以薅了一把宗门草药,若是要自己购置,那这次炼丹起码浪费了五个下品灵石。
这代表江幼贻不仅要炼成丹,还得保证炼成的几率不能低于三成,且这三成之中,还得有半成是中品丹药才能保本。
虽然有点困难,但是江幼贻有信心能在丹道上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江幼贻可在?”别院门口有人喊道。
江幼贻疑惑,走到院门口看见两名身穿黑衣的执法堂弟子,他们面无表情又重复一句:“江幼贻可在?”
执法堂的弟子向来不苟言笑,好像看每个人都是灭族仇人似的瞪着眼,茵曼有点害怕地问:“你们找我家小姐有何事?”
“韶华真君和宗主在主殿等候,还请你家小姐随我们走一趟。”他们言语之中客气有余却没有尊重地释放威压。
茵曼脸一白,哪里能承受得住,江幼贻上前一步,将这股破人的气势尽数挡下,说:“我随你们走一趟便是,不必为难她。”
“请吧!”
江幼贻安抚茵曼后前去主殿,其实她内心也挺坎坷的,总觉得方才梦境中的事即将要发生,所以天道才会提醒她。
执法堂的弟子只将她送到主殿大门前,江幼贻进入大门看见陈兰欣也在,而陈兰欣身边还躺着陈家大伯面目全非的尸体,尸体有被灵兽啃咬过的齿痕,有的地方都已经露出了骨头,陈兰欣跪在尸体身边哭得梨花带雨,好像真的伤心欲绝。
江幼贻见此景,便知道梦境里的事正在上演,她可不能像梦境里一般莽撞,只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大殿上的座位,正坐着一名女子,女子身着浅色紫衣,看不出来年龄,却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风韵,她便是道玄宗宗主,同时也是商黎的师尊兼养母,或许也是最清楚商黎身世的人,没有之一。
“江幼贻拜见宗主。”
“宗主,就是她谋害了我大伯,宗门有规定,同门不可相残,江幼贻无视此规,残害同门,还请宗主为我们陈家做主啊!”陈兰欣见人一来,就痛心疾首地磕响头,“砰砰”几声,额头都红了。
江幼贻都替她感觉疼,她看了尸体几眼,竟然没看见发簪,难不成陈兰欣还没拿出来,那等会要不要认错服软装可怜,或许能少一点责罚。
商黎问:“你可有证据?”
陈兰欣不哭了,但还在抽着鼻涕,她用手绢擦了擦鼻翼,红着眼仔细瞧向江幼贻,支支吾吾说:“有,我伯伯知道了我和她之间有过节,还定了一年的赌约,他就去北山兽林找她收回赌约,谁知道我伯伯会一去不回……呜呜……”
江幼贻眨眼,疑惑陈兰欣怎么没把发簪拿出来,不过她也不会傻到去问就是。
陈兰欣哭得伤感,主殿全是她抽抽搭搭的声音,好似一只蚊子在耳畔嗡嗡响,宗主皱眉摇头,轻轻揉了揉眉心,显然是被哭声吵得心烦。
宗主:“空口白话,胡闹。”
陈兰欣顿时一急,指着江幼贻腰上的储物袋,说:“我们陈家的储物袋都会做一个细微的记号,把这两个储物袋拿下来检查不就知道了。”
陈家确实喜欢在东西上面做记号,包括制作的灵符,江幼贻也没仔细检查储物袋,所以不清楚储物袋上有没有记号。
宗主看着江幼贻:“你从踏入大门时就未曾辩解过,可愿交出储物袋让执法堂的弟子看看?”
宗主的语气听着挺温柔,江幼贻仔细回想,宗主的人设的确很温柔,不爱打理宗门事物,每天就关在院子里赏梨树花,喝梨花酿,面对这样的人,江幼贻可不能太强硬。
她礼貌问:“敢问宗主,若是有人要杀我,我当如何?”
“当然是反杀。”
“倘若要杀我的人正是陈兰欣的大伯呢?”江幼贻又问。
还未等宗主说话,陈兰欣跳出来先说:“宗主,江幼贻在撒谎,我大伯明明是去劝和,又怎会对她起杀心,还请宗主明鉴。”
“陈兰欣,我是疯了才敢以炼神八阶的修为去杀一位炼神大圆满的修士吗?”江幼贻被气到不行,“宗主,陈兰欣的大伯不分青红皂白追杀我,迫不得已,我为了自保才反击的。”
“怎么,你承认我大伯是你杀的了?”陈兰欣冷笑,总算把这句话给诈了出来。
“我敢作敢当,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江幼贻本来还想忍一忍,心平气和慢慢说缘由,但陈兰欣这副哭得哀哀欲绝的嘴脸实在是装得太假,她又如何能忍。
陈兰欣跪地磕头,哭得嗓子都发哑,说:“宗主,您都听见了吧,江幼贻承认杀了我大伯,我大伯可是炼神大圆满修士,若非江幼贻用了卑劣手段,我大伯怎么可能会死在八阶修士的手里啊……”
说完,陈兰欣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转身扑到尸体旁边哭,也不嫌弃尸体上的臭味,开口又哭又闹:“陈伯伯,你死的好冤,不过我相信宗主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这一顶帽子扣得真好。
宗主锐利的目光瞧着江幼贻怒气难掩的面色,一眼便看出来此人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但也并非滥杀之人,性格虽犟,却也率直,比一旁哭哭啼啼的人讨喜多了。
宗主又瞧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商黎,只觉得自己养大的孩子越发看不透,她心中已有考量,便和商黎说:“黎儿,江幼贻既然是你的亲传弟子,那按照门规就交予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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