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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来了,再不来,本宫要差人去丞相府抬你了。”这话自是对阮清欢说的,可阮晓月却先一步上前,恭敬的福了福身:“妾身裴氏,见过太子妃,太子妃金安。”
阮清欢并不同她计较,福身道:“臣妇来迟,让太子妃久等实在不该。”
“本宫和你说话呢,岂能当真。”说完便绕过她来到阮清欢身边,待走了几步才道了句:“你也平身吧。”
阮晓月起身,眼前哪还有人影,见三人往前院走去,忙跟了过来。
阮晓月和楚离分别在太子妃两边,她只能在身后跟着,偏这时许嬷嬷过来,将她挤到一边,阮晓月心中不快,瞪了许嬷嬷一眼。
许嬷嬷当即问道:“阮二姑娘眼睛不舒服吗?”
阮晓月没想到她敢当面质问,一时有些无措:“我,我只是迷了眼。”
“老奴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惹怒了阮二小姐,这才瞪了老奴一眼,即是迷了眼,那老奴便不必告罪了。”
阮晓月:“……”
阮晓月看了眼太子妃方下,下意识停下脚步。
出了这样的插曲,太子妃好似没听到,依旧与阮清欢说着什么,转眼三人转过回廊,将她落在了后面。
楚离回头朝许嬷嬷竖了个大拇指:“许嬷嬷,我太喜欢你了。”
“表小姐折煞老奴了,老奴不敢当啊。”
“有什么不敢当的,我表姐都不曾苛待过您,自是不能被外人欺负了去。”说着看向阮清欢:“嫂嫂,你这个妹妹将假情假意都写在脸上了,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在门口遇上便挽着我不放,我猜应该是想同太子妃示好吧。”
太子妃:“听闻阮家分家了?”
楚离闻言一惊:“真的?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太子妃消息真是灵通,此事已经办妥了,这两天,二叔一家就会搬到别宅去。”阮清欢实话实说。
阮家突然分家,一定会引来不少猜测,有人觉得是大房容不下二房,有人觉得是因为钱财事宜,甚至有人觉得,是大房攀上了丞相府,借机将兄弟赶出门去……
首屈一指的豪富之家,人们总希望发生些不为人知的隐秘纷争,谣言因此也变得五花八门。
“你不要多想,这事,本宫是听季凌川说的。”
太子妃与阮清欢很对脾气,早在桃园时,辰王暗中设计鹤安和柳月如一事上,她能临危不乱,处事不惊,更没有负气吵闹……足见是个有智慧有气度的女子。
“季凌川这张破嘴,比长舌妇还长舌妇。”楚离一听这个名字,就像打了鸡血。
太子妃瞪了她一眼,这才噤了声,脑子里都是那些言语得宜、举止有度的教化。
阮清欢并不局促:“这事如今闹得满城风雨,臣妇却觉得是件好事。”
太子妃点头:“裴家近来的动作倒是不少,听说还抬了几只大箱子,去了新任大理寺卿江杰的府上。今日你妹妹又想借你攀附本宫,估计是裴冲担心被辰王牵连,想谋条退路。”
“若未做亏心事,自是不会被牵连,裴家的事,在卢城之事定案之前,一切还是未知。”阮清欢叹气:“只希望她不要太糊涂。”
这个她,说的自然是阮晓月。
一定有一人在演戏
太子妃等人来了花园,裴冲没见到阮晓月,眸中神色暗了几分,他来时千叮万嘱,让她定要同阮清欢冰释前嫌,看来是没能成事。
裴冲倒不是非要倒向太子一边,但眼下的情势,定然不能和太子对着干,便想透过阮清欢探探太子的口风,也好让他心中有个数。
来时碰上鹤安,本想借机聊上几句,结果遇上季凌川两人便一块往内院去了。此处是太子府,他自是不好跟着,便来了花园,等着看看阮晓月那边的情况。
如今两头都落了空,裴冲心情烦闷。
接话接连失败,裴冲深感挫败,柳月如死了,阮晓月也指望不上。
日前去拜会了江杰,对方倒是见了他,却只字不提卢城的事,就算他假装不经意间问了两句,对方依旧顾左右而言他,明显不愿多提。
搭了两千两银子,结果一句有用的消息都没套出来,他确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也得咽到肚子里。
太子妃一来,园中的公子贵女纷纷见礼,太子妃笑意盈盈:“今日只是寻常游园宴,众位不必拘谨。这园中花草,有些还是本宫亲自打理,如今开得这么好看,本宫不愿自己独裳,这才办了这场游园会,邀大家共赏。”
“多谢太子妃体恤。”众人异口同声。
踏过湖面上的回廊来到亭中,几人落了坐,看着远处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说话的官眷,面上看似悠闲自在,有些人眼底却浮着一丝忧虑。
太子府的游园宴,大家挤破头都要参加的,为的就是能从中打听出一些消息来。
太子妃几人喝茶聊天,忽听不远处有人吵了起来,是两名户部官员的夫人。
两人聚在一处有一会儿了,刚来园中时,阮清欢还见她们有说有笑的,这才过了一会儿,就打起来了?
两人年纪有些差距,年纪大些的身形较瘦,反倒是年轻的那位夫人长得很壮实。
年纪轻的妇人一脸怒气,扯住另一名妇人的衣襟:“你这泼妇怎么可胡乱嚼舌根,我家夫君向来行事守矩,岂容你在此栽赃污蔑?”
“谁污蔑了,你男人平日像条狗一样跟在齐大人身边,如今齐大人身有嫌疑,他自是跑不了。”年纪大的妇人不惧色,一边说一边想扒开年轻妇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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