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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这意思,竟是打算不借分毫灵力,仅凭剑招取胜。
一时场上哗然,不少弟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抬头朝登阳峰方向望来。
沈忆寒感觉到许多目光,忍不住问:“他们看你作甚?”
云燃顿了顿,道:“我尚未结丹时,参加门中大比,亦从不动用灵力。”
沈忆寒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这魔头果然煞费苦心,他如此效法好友曾经做法,若能漂亮取胜,自然便可吸引去云燃的目光。
届时再提出请求,想拜入门下,当然也就水到渠成,情至理至,想必那个梦中,谢小风便是这般打动云燃的。
只一会儿功夫,下面演剑坪上,谢小风已经与那吴姓弟子交了几十招。
那吴姓弟子修为已臻筑基初期,与谢小风这么个封住了灵力的炼气期弟子交手,竟然频频显出破绽,而谢小风从头至尾,只是面色含笑,一副从容不迫模样,仿佛他才是应该游刃有余的那个。
谢小风如逗一只急了的猫儿一般,分明行有余力,却偏不立刻取胜,就这么戏弄了那吴姓弟子好几十招。
等到那吴姓弟子终于灵力不支,难以为继,谢小风才又快又准的挺剑一探,在他颊边留下一道浅浅血痕,长剑一翻,架在了那弟子的颈侧。
“哎呀。”他状似愧疚道,“一时没收住手,伤了师兄的脸,还请师兄不要怪罪。”
吴姓弟子脸色十分难看,然而他也自知败的狼狈,听台下弟子们都在为对手喝彩,虽然心中憋屈,却也不好发作,只得冷哼了一声。
谢小风挽剑朝下,拱手笑道:“师兄,承让了。”
沈忆寒见此情景,并不意外,谢小风即便如今只有练气期修为,曾经却也是渡劫期的大能,听闻当年风燮魔君也颇精于剑道,不动用灵力,收拾个筑基期的弟子,对他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他只是担心,云燃会如同梦境中那般,因此看中谢小风,同意将他收入门下。
沈忆寒转头看了云燃一眼,果然见好友目色沉沉,正看着场上的谢小风。
“阿燃……你可是看中此人了?”沈忆寒道,“我见他方才分明早就可以取胜,却故意吊着那与他交手的弟子,最后又伤了人家的脸,此举倒是全无必要了,他却故意为之,瞧着不是个心性坦荡的,虽然资质不错,恐怕却并非良徒之选。”
云燃转目看他,道:“此人所用剑法……不知怎的,我觉得有些熟悉。”
沈忆寒一愣。
熟悉……?
谢小风一个魔头的剑法,云燃怎会觉得熟悉?
不过转念一想,谢小风既然敢在昆吾剑派大比、诸峰剑主眼皮子底下使这剑法,恐怕这剑法,也未必就真是魔修剑法,或许是谢小风换了一套玄门正宗的剑法,暂作遮掩,也不奇怪,他这好友是个剑痴,千年来,于剑道一途涉猎之广,非常人所能想象,会觉得眼熟,也完全有可能。
沈忆寒这么想,便这么开导了云燃几句,又道:“兴许是什么从前你学过的剑法,如今忘了。”
云燃摇了摇头,道:“不会,若我学过,绝不可能忘记,他的这套剑法……我并未见过。”
沈忆寒道:“剑出同源,即便没见过,可能也与你学过的其他剑法有共通之处,你觉得熟悉也不奇怪,我学新曲子时,也总觉得似曾相识的。”
又道:“对了,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话,你可没看上他吧?”
云燃目光一转:“……怎么?你似乎很不想让我收他为徒。”
沈忆寒被他道破心思,对上好友那仿佛洞悉一切的幽淡目光,不知怎的,竟有些心虚起来,他端起茶盏轻咳一声,欲盖弥彰的抿了一口。
“……哪有此事?是你说你有意收徒,我才希望你也能找到一个似子徐这般的好孩子,此人心性不佳,自然不配学你的剑。”
越说越觉理直气壮,竟还瞪了一眼过去。
“怎的?沈某好心好意替你着想,云真人难道是嫌我多管闲事?还是觉得有何不妥?”
“自然并无不妥,多谢沈宗主美意。”
沈宗主得了感谢,却不承情,只扭头哼了一声,恰与好友眼底那抹一闪既逝的浅淡笑意擦肩而过。
“今日大比结束后,你随我一道回一趟登阳峰。”
“怎么了?”
“有件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去了你便知道了。”
沈忆寒正心想这倒是奇了,云燃竟也学会和他卖关子了,却听下方演剑坪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的喝彩声,几乎响彻整个演剑峰,身后的妙音宗弟子们这两日看比时,本已开始有些昏昏欲睡,此刻却也跟着叫起好来。
他转目一望,原来最后一场比试,正在方才他与云燃交谈时,分出了胜负。
今年昆吾剑派大比的魁首,竟然是个十四五岁、才不过练气期修为的少年人。
而且最后三场比斗,胜出的这少年从头到尾未动用灵力,却打得漂亮,以弱胜强,称得上酣畅淋漓,让观比的弟子们看得目眩神迷,也过了一回眼瘾。
十年一度的大比,昆吾剑派准备给优胜者的奖励,自然是十分丰厚,更何况今年胜出的还是个年纪轻轻的炼气期弟子,真可谓是英雄出少年,筑基丹自然是不必说的,还有许多别的天材地宝,更可以不用灵石抵换,在昆吾剑峡深处,选一把合乎心意的灵剑。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却并未出乎沈忆寒意料的——
“弟子愿放弃所有奖励,只求拜入登阳峰云真人座下,请掌门真人、云真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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