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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节（第1页）

&esp;&esp;扶苏不是很懂，但还是没能拒绝弟弟的热情相邀，一起到前头的空地上活动筋骨。

&esp;&esp;……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在霍小朋友莫名其妙的感染力和凝聚力之下，整条街上等着瞧病的、围着看热闹的，陆陆续续都被吸引着加入进来。

&esp;&esp;有些后头参与的不熟悉动作，还有前头参与的给他们进行指导，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先动带后动，共奔运动路！

&esp;&esp;萧何走近的时候还听到有人煞有介事地复述从前头听来的介绍：“……长期伏案读或者写文书，尤其要把这套动作记牢，时常起来活动活动，否则很容易长痔疮！”

&esp;&esp;萧何：？

&esp;&esp;长期伏案读书√

&esp;&esp;长期伏案写文书√

&esp;&esp;这难道是在说他！

&esp;&esp;县吏的日常工作基本就是做档案、搞统计、写资料，每年到了县里快要赴京上计的时候，他们就忙得连轴转，一天干下来感觉手酸腿麻。

&esp;&esp;萧何认真地看人耍完一套动作，才询问这边到底是在做什么。

&esp;&esp;一打听才知道，竟是两位公子在医馆中义诊，而且都不是普通公子。

&esp;&esp;一个是诸公子中最年长的公子扶苏，据说刚从北郡回到咸阳；一个是始皇陛下刚认回来没多久的、年纪最小的公子善。

&esp;&esp;这一大一小凑在一起，着实让人好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得知公子善才四岁，医术就已经十分了得，萧何忍不住迈步往前走，想就近看看两位公子是不是真的在义诊。

&esp;&esp;萧何言明自己不是排队瞧病的，很快就顺利挤进了人群里头。

&esp;&esp;霍善带着满街人活动完自己的小身板，又重新投入到义诊活动之中。

&esp;&esp;他正认真地给患者诊看，而他的长兄公子扶苏竟真的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本……模样很新奇的本册在记录着什么。

&esp;&esp;萧何的目光一下子被扶苏手上的病案本吸引了，忍不住走近想看得更清楚点。

&esp;&esp;结果他很快被旁边的士兵拦住了。

&esp;&esp;除了患者，旁人是不能走太近的，一来是为了维持看病的秩序，二来也是为了保证两位公子的安全。

&esp;&esp;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突然暴起伤人？

&esp;&esp;不过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围着老半天了，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公子善和夏侍医他们是真的在认认真真给人看病。

&esp;&esp;如果这时候有人想伤害他们，那么满街的老秦人都会抄起家伙把对方摁死。

&esp;&esp;霍善是从不担心自己安危的，毕竟真要有什么事他顶多也只是当场表演一个大消失术，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esp;&esp;他送走一个新病患，转头拿过扶苏写的医案往前翻了翻，仔细检查扶苏记录的内容有没有谬误。

&esp;&esp;扶苏一开始写医案用的是篆书，霍善……霍善看不太懂。

&esp;&esp;霍善最初学的是隶书，后来的楷书和行书也是往简单里发展，后来跟着刘据去读宫中藏书，他才接触篆书。他嫌弃这玩意笔划特别多，还都弯弯曲曲的，对小朋友特别不友好，就没有认真学了。

&esp;&esp;好在扶苏去了北郡好些年，也算是接触过不少底层胥吏，隶书也已经写得十分纯熟，很快便给霍善换成写起来相对简易的隶书。

&esp;&esp;扶苏写得不算太快，偶尔还得停下来等墨迹干透；但霍善也没让他把每个医案都记录下来，只在遇到典型的或特殊的患者时才会让扶苏记录，如果已经有过类似的医案了，便只需要在前面稍加补充即可。

&esp;&esp;而且霍善时不时要停下来洗洗手或者补充点糖分，所以总的来说兄弟俩还是配合得很不错。

&esp;&esp;就在一大一小就着刚才的医案讨论哪里需要修改的时候，有个侍卫上前来向扶苏禀明情况：那边有个自称萧何的沛县县吏，说是自己字写得不错，得知公子已经写了半天，想看看需不需要由他来顶替。

&esp;&esp;扶苏想说自己不累，可转念想起霍善已经小半天没喝上他心爱的牛乳茶了，当即又改了主意，让人把萧何请过来。

&esp;&esp;霍善听到萧何后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就在他认真回想的时候，李时珍这小老头儿就蹦了出来，积极地给他介绍萧何其人：这可是你们大汉的开国丞相啊！你和他多聊聊，说不准还能见到你们高祖刘邦！

&esp;&esp;只是你在这里救活了嬴政，还当了公子善，咱也不知还会不会有汉高祖了……

&esp;&esp;霍善对此不是很执着，不管别处如何，左右他们那边已经有高祖了，不差这一个！

&esp;&esp;倒是萧何让他很好奇，传说中的萧相国长什么样的？可以把还没当皇帝的高祖引荐给他看看吗？

&esp;&esp;霍善怀揣着满心好奇看向被放进来的萧何，只见那是个和他舅公卫青差不多大的中年文士，瞧着也就三十多岁左右。

&esp;&esp;虽然因为长途奔波而显得有些憔悴，但依然看得出来他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永远会把自己收拾得整整洁洁的。

&esp;&esp;这种良好的习惯在霍善这里非常能增加好感度，他马上同意换萧何给自己写医案本。

&esp;&esp;被自家弟弟毫不犹豫换掉的扶苏：“……”

&esp;&esp;他有点不开心，但他不说。

&esp;&esp;见霍善已经开始给萧何介绍该怎么写医案，扶苏只能默默地……回医馆后头命人生火给霍善煮牛乳去。

&esp;&esp;萧何翻看着扶苏写的那些医案，心中震动不已，不仅仅是因为这两位大秦公子真的在给人义诊，更为了这轻便简明的纸质医案本。

&esp;&esp;作为一个常年和各类文书打交道的县吏，萧何比谁都清楚这东西的价值，要是能推而广之，那天下郡县的情况说不准都能被朝廷轻松理清！

&esp;&esp;至少不必再把上计籍册一车车地往咸阳城运过来。

&esp;&esp;只是萧何初来乍到，也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何来历，只能先按兵不动地坐到霍善边上认真替他抄录病案。

&esp;&esp;比起平时总有人帮忙抄写的扶苏，萧何在文书写作方面是专业的，每次遇到需要记录的内容他都是提笔就写，丝毫不带停顿。

&esp;&esp;偏偏就算他写得这样快，字迹依然工整漂亮，看得霍善由衷夸赞：“你写得比我阿兄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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