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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是霍善挂好“天下第一医馆”招牌后央着李长生做出来的,里头分门别类地摆着许多常用药与常用器械。
&esp;&esp;李长生对易知说道:“你们好好看家,我跟你们张叔去一趟。”
&esp;&esp;霍善迈着小短腿要跟上。
&esp;&esp;李长生摸着他脑袋说道:“你也留下看家。”
&esp;&esp;霍善道:“我也想去!”
&esp;&esp;张叔人可好了,张叔他娘也很好,他也想去瞧瞧。
&esp;&esp;李长生摇摇头,把他抱起来塞到金日磾手里,让易知把院门关上。
&esp;&esp;他了解老兵母亲的情况,哪怕喝了橘井水也没什么用处。她的前半生过得太苦了,所以耗竭了她的生命,衰老与衰败都是不可逆的。
&esp;&esp;没必要让霍善去一趟。
&esp;&esp;即使霍善已经跟着“梦中”那几位前辈见识过许多残酷的事,李长生还是不想他太早面对生老病死的残酷。
&esp;&esp;霍善多聪明一个人,见李长生不带自己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esp;&esp;他也没兴致和易知他们玩耍了,跑回屋里闷坐着。
&esp;&esp;易知和金日磾对视一眼,知道霍善心里不好受,都没去打扰他。
&esp;&esp;霍善自从岁首那会儿露了一手,有人上门求诊时便光明正大地在旁边看着,李长生出诊的时候他更是屁颠屁颠跟着去,所以对于福寿里这些老人的情况他都有所了解。
&esp;&esp;只不过人能顺顺遂遂活到老已经很难得了,真到了这种时候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多多宽慰活着的人。
&esp;&esp;易知两人正琢磨着该怎么转移霍善的注意力,便听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esp;&esp;这次倒是没那么急切。
&esp;&esp;易知去开门。
&esp;&esp;见到门外的人时,易知微微讶异。
&esp;&esp;竟是霍去病!
&esp;&esp;霍去病身后还跟着不少拿东西的仆从。
&esp;&esp;易知边引着霍去病入内,边与霍去病说起霍善正为张叔他娘难过的事。
&esp;&esp;张叔他娘前两天便已经吃不下东西,全凭张叔的悉心照料吊着命,这回怕是真的要没了。
&esp;&esp;霍去病闻言大步往里走,走到屋外后又回过头从仆从手里取了件一看便很暖和的狐皮袄子,拿着它进屋去寻霍善。
&esp;&esp;霍善还坐在那儿想事情,没注意到霍去病的到来。
&esp;&esp;直至霍去病都走到近前来了,他才察觉不对,抬起小脑袋一看,竟是他爹来了!
&esp;&esp;霍去病伸手把霍善抱了起来,没与他聊张叔他娘的事,而是把手里的狐皮袄子套到霍善身上。
&esp;&esp;在还没有棉花的时代,冬衣无非是塞些杨絮芦花之类的玩意,不仅不太保暖,还相当臃肿。达官贵人爱去打猎,除了取乐以外还有两大目的:一个是改善饮食,另一个则是获取毛皮做冬衣。
&esp;&esp;这狐皮袄子用的毛皮就是霍去病亲自猎来的。
&esp;&esp;霍善穿上后就是个油光水滑的小白团子。
&esp;&esp;小孩子哪有不爱穿新衣裳的,狐皮袄子一上身,霍善话马上多起来了:“这是您猎来的吗?”
&esp;&esp;霍去病道:“对。”
&esp;&esp;刘彻最近觉得自己身体大好了,全然没有年前那种要病不病的感觉,于是兴致勃勃地组织了一次冬狩。
&esp;&esp;霍去病作为大司马自然是要跟着去的,当时他一眼便相中了这块狐皮,连刘彻暗示说想要他都没给。
&esp;&esp;只要刘彻没明说,那他就听不懂暗示。
&esp;&esp;堂堂天子想要块好的狐皮多容易,这块雪白雪白的狐皮一看就适合做成他儿子的袄子。
&esp;&esp;霍善哪里知道这袄子得来多不容易,还信誓旦旦地对霍去病道:“等我长大了也要打很多很多猎物给您做衣裳!”
&esp;&esp;霍去病点点头。
&esp;&esp;这次霍去病还带来了从巴蜀那边运过来的干茶叶,新鲜茶叶已经没有了,只有一些农家还收着些晒干的茶叶。
&esp;&esp;当地人喜欢拿这个煮水喝,说是喝了整个白天都不会犯困。
&esp;&esp;这倒是摸清了茶的特性。
&esp;&esp;霍善没想到霍去病这么快把茶叶寻摸回来了,迫不及待地抱着干茶叶去找易知,要易知煮茶给他喝。
&esp;&esp;易知便烧开水把干茶叶放下去给他煮出茶汤来。
&esp;&esp;他给霍善父子俩都倒了一碗。
&esp;&esp;煮出来的茶汤是微黄的,光看色泽的话倒也挺有茶的样子,只是一入口霍善就发现这和他喝过的茶叶完全不一样。
&esp;&esp;好苦!
&esp;&esp;看来还是得有专人负责采茶制茶才行。
&esp;&esp;拿来吧,明代炒茶工艺!
&esp;&esp;其实这也不独独是工艺的问题,当初霍善喝到的茶是拿来招待锦衣卫都督的,自然是最上等的茶叶。这种山农随便采的野茶哪里能和千挑万选出来的好茶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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