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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程千帆看向孟凡宇,“孟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
“程总,以鄙人所见,这张贴标语的红党,多半只是小角色,程总不妨安排人暗中监视,说不定可以放长线钓大鱼。”孟凡宇说道。
“你在教我做事?”程千帆面色阴沉,盯着孟凡宇看。
“不敢,不敢。”孟凡宇赶紧说道,“要说抓贼,程总绝对是专业的,鄙人只不过是提了不成熟的建议。”
程千帆沉吟着,目光盯着孟凡宇。
忽而,他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孟先生所言倒是有些道理。”
他看向豪仔,“你带孟先生去大成坊,先秘密认人,然后安排可靠弟兄暗中监视。”
“明白。”豪仔点点头,他看向孟凡宇,“孟先生,请吧。”
孟凡宇起身,拿起礼帽,向程千帆微微鞠躬,戴上礼帽,跟随豪仔离开。
……
程千帆面色阴沉不定。
他现在有八成的把握,这孟凡宇是敌人派人试探他的。
这家伙方才提出的建议,根本不像是一个商人,更像是长期从事特务工作的特务。
思索片刻,程千帆溜溜达达下了楼,来到了老黄的医疗室。
“不能救!”老黄表情严肃说道,“我们的任务不是做这等寻常‘小事情’的。”
“这是一位同志的性命,甚至牵连了很多同志,不是‘小事情’。”程千帆说道。
然后,看着老黄严肃的面容,他自己也是叹了口气,老黄说的这些,他岂能不懂,只是,心里上这道坎,他过不去啊。
……
“现在我们基本可以判断,这些同志早就被敌人盯上了。”老黄说道,“人是救不了的,敌人说不得现在正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他问‘火苗’同志,“你觉得是哪方面的人在试探你?”
“应该不是日本人。”程千帆思索着,微微摇头说道,“在日本人那边,我是‘宫崎健太郎’,即便是日本人怀疑我通敌,也多半会怀疑我是因为金钱等利益关系被收买,他们更应该怀疑我是被重庆方面收买的,而不是拿红党来试探我。”
“那就是极司菲尔路了。”老黄沉吟说道。
程千帆微微点头,他也倾向于认可老黄的这个判断。
“极有可能还是‘余朗’案带来的后遗症。”程千帆思忖说道,“特工总部那边已经基本上认定‘余朗’是红党,有可能他们在怀疑我,所以在试探。”
“那就更不能动了。”老黄说道。
“现在只能期待这位韩林同志足够警觉,自己发现危险了。”程千帆说道。
两人相顾无言,浓重的无力感吞噬着两个布尔什维克在战士的心。
……
大成坊。
韩林在家中看报纸,他的心情是激动且忐忑的。
八路军在华北展开的正太路破袭战的胜利,让他和同志们倍感鼓舞。
与此同时,想要离开上海到队伍上去的心情,也是更加急切了。
他此前就向组织上申请到新四军队伍上去,不过组织上没有批准。
这次,组织上决定趁着此次正太路捷报宣传为契机,争取组织爱国青年参加新四军。
韩林再次向组织上申请随队到队伍上去,负责兵运工作的谭部长了解了他的情况后,终于是松了口,说是会认真考虑他的请战的。
放下报纸,韩林决定去找吴涵同志和曹志彬同志,他与曹志彬同志是上海党组织法租界抗日宣传处的战友,吴涵同志是他和曹志彬同志的入党介绍人,此次他和曹志彬同志向组织上递交了申请,希望可以到队伍上去,和敌人真刀真枪的作战,吴涵同志了解情况后,虽然有些舍不得,还是选择尊重他们的决定。
……
“豪哥,人出来了。”刁一鸣低声对豪仔说道。
豪仔扭头看向孟凡宇,“是这个人么?”
“是的,就是他。”孟凡宇点点头。
豪仔偏了偏脑袋,两个便衣探目不动声色的跟上了离家的韩林。
……
“阿斌。”韩林来到廖氏粮油店,找到正在记账的曹志彬。
“等一下啊,我记完这笔账。”曹志彬看了韩林一眼,笑着说道。
几分钟后,他与店里人打了声招呼,引着韩林进了粮油店的后院。
“我还正说去找你呢,看来你也是得了消息了。”曹志彬兴奋的对韩林说道。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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