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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得另外想辙。
这时,店铺的帘子突然被掀开,进来一位衣着普通的中年人。
薛二娘对这种看起来没啥钱的客人一向爱搭不理,仍懒懒地靠着,并不起身,只说:“买什么自己瞧。”
那中年人自称是后街棺材铺子的靳木匠,因记账需求,来买一套笔墨纸砚。
薛二娘指指靠外那些最便宜的纸笔,懒懒道:“那些毛笔,90文一支,草纸50文一摞。”
靳木匠也不在意这态度,转悠一圈,“嘿嘿”笑道:“你这生意真好做,躺着就把钱赚了,不像我跟我那几个徒弟,每天累死累活地给人打家具,赚的都是辛苦钱。”
薛二娘轻蔑一笑,正要抱怨她最近的不容易,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靳木匠有不少徒弟?”
“是啊,我有九个学徒。”
薛二娘眼珠子一转,从软榻上下来:“能否跟你商量件事儿?”
语气都变客气不少,靳木匠眯起眼睛,等着薛二娘开口。
薛二娘径直说:“从今日起往后算的二十天里,我给你银子,你让你的徒弟们轮流来我店铺中买东西,事后你们再把东西还我,咱们两清。”
靳木匠思索着薛二娘的话,笑眯眯问:“既然两清,我和徒弟们何苦折腾?”
薛二娘伸出五根手指:“每完成一次交易,我给你们抽成五百文。”
五百文,两次就能挣一两银子,说靳木匠不心动那是假:“薛二娘具体讲讲?”
薛二娘耐着性子:“比如今日我给你十两银子,明日你随意叫个徒弟来,把我铺子里最贵的那方鎏金砚台买走,走时我会再给你徒弟第三日的银子,第三日来时把鎏金砚台偷偷给我带来,再买一样东西……如此循环往复,直到我赚够钱为止。”
说是赚够钱,其实银子和文具都是自己的,一分不赚,为的只是明面上的“进账”超过文具店。
“只有一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俩的事儿,尤其有个叫长风的,一定不能!”
靳木匠一想,这活儿稳赚不赔啊,不就是每日来一趟聚商街的事儿,又不远,于是便答应下来。
至于薛二娘为啥要干这赔本赚吆喝的事儿,管她呢,自己能赚钱谁还管得了旁人的事儿。
他收下薛二娘给的十两银子,刚揣进腰包里,就有个年轻人进来了。
长风气喘吁吁道:“对不住对不住,薛二娘,晨起我肚子疼,来迟了一会儿。”
薛二娘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没事没事,这才什么时辰,是我今日来铺子来早了。”
长风受宠若惊,薛二娘何时对自己这般热情洋溢过?莫非因为一大早店里就有生意,高兴的?
薛二娘手脚麻利地给靳木匠拿毛笔和草纸,收了他140文银子,把客人送走又回头对长风说:“别忘记下,刚才那个客人的交易,进账140文钱。”
安排妥当,她心情很好,虽然这波操作不算真正赚钱,还得赔银子,可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赢那五百两也顾不得当下了,便扭着并不纤细的腰肢躺回软榻上了。
连着三日,笔具阁都有进账,还都是大账目,要么是十两银子一方的鎏金砚台,要么是五两银子一条的龙凤呈祥墨,最不济也是一两银子一支的梨木笔。
短短三日,笔具阁的总进账就直逼文具店。
长风心中有疑,笔具阁的生意激增,上门来的客人衣着一般,却花钱买好几两银子的文具,实在不合常理。
可人家又是实打实捧着银子来的,交钱拿货的生意,怎么能不算呢?
每日晚间去文具店汇报时,乔宁也是默默,并不会直接说薛二娘这账目肯定有问题,长风便也没有多言。
幸而,文具店第二批彩色铅笔做了出来,仍是一抢而空,供不应求,进账倒没让薛二娘赶上。
两双的账目你追我赶,似乎进入一种胶着状态,“战况”一时难分胜负。
直到笔具阁卖出“天价”金笔,进账五十五两白银,沈老儿终于忍不住了。
在门房中破口大骂:“这薛二娘在搞什么鬼?她怎么会突然卖出那么多!明眼人一瞧就有问题啊,丫头,你可得警醒着点,别让对手转了空子。”
乔宁在门房里整理铅笔,闻言笑道:“老伯,这不挺好的,没有这次跟薛二娘的赌约,我还不敢逼自己一把,如今咱们文具店的进账可是比之前翻了好几翻,别说烤鸡了,醉香楼的雅间都能想去就去。”
这话不假,文具店的进账最近突飞猛进,乔宁和沈老儿却一点都没松懈,倘若没有和薛二娘的赌约,这会儿怕是已经因知足而沾沾自喜,各种下馆子庆贺了,因为有赌约在,便一刻不能停歇,直到赢了才能最终庆贺。
沈老儿一口怒气松了下来,心情莫名就变好了,笑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哈哈,果然攀比使人生妒,不过话说回来,丫头,那薛二娘不是什么善人,还是得防着她一手。”
乔宁点点头,不仅要防着薛二娘,想法子再一步提升进账才是要紧,她其实有一个想法……
讲堂里冷,最近乔承都是把课业拿到沈老儿的门房来写。
乔宁起身走过去,轻声问:“承儿,写什么呢?”
乔承停下笔,抬头答道:“阿姐,我在临摹九央君的诗,先生留的课业我写完了,想再练一张字。”
乔承这孩子用功,课业上从不用别人催促。
不过乔宁想问的却是另一个人——九央君。
“承儿,我见你每每临摹九央君的诗和文章,你可知道他是谁?了解得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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