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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沉暮心里腹诽,面上却开始兢兢业业的表演:“……是谁?!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我不小心被吊在这里,已经……已经很久了,我快憋死了。”
却没人搭话。
就在楚沉暮忍不住怀疑对方可能真的听不见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我没见过你。”
楚沉暮一愣。这个声线虽然很冷,但却尚显稚嫩,又带着些变声期的沙哑。
这才是个半大的孩子?
“啊……我是从别的地方逃过来的。”
“哪个地方?”
“呃……要不你先把我放下来,我再跟你说?我这样真的很难受。”楚沉暮忍不住自己晃了晃,他感觉他就像一个秋千。
对方的木棍不留情的戳了一下,让他晃动的幅度更大,“就这么说。你先说清楚我才能放你下来。”
“唉……”楚沉暮叹了口气,“为了活命罢了。小孩儿,我没有威胁,我只是想——咳、咳咳,只是想活下去。”
这倒不是他演的,倒着说话连咽口水都是难事,他真的被呛到了,说完这句话之后死命的咳,本来是自己控制着红润的面色,这会都不用假装了。
被称作小孩儿,对方可能有些恼怒,几息之后才开口:“滚,我不是小孩。”
或许还是有些戒备,但看着整个人都要弯成虾米的楚沉暮,“小孩儿”还是走到树后鼓捣了一下,把人松了下来。
不过动作不怎么轻柔,楚沉暮直接头着地。
给人撞的眼冒金星。
堂堂化神期尊者,被一根绳子和一个小孩儿硬控了半晌。
楚沉暮捂着头从地上起来,顺下这口气,终于看清了方才与他说话的小孩儿的模样。
上身只穿着一个坎肩样式的衣服,露出两条精瘦有力的臂膀,然后是灰麻色的下衣,有一节裤腿是短的,脚上是一双有一只已经露了一个脚趾的鞋。
似乎是察觉到楚沉暮对自己上下打量的眼神,对方面色一冷,手里的棍子横在楚沉暮眼前。
楚沉暮轻轻一笑,用手拨开,微微喘着气,似乎是还没从被倒挂了好一会的折磨中恢复过来。
“你不必这样,我真的只是为了活命。你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吧?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明天就走。”
闻言对方面色更冷,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只手还警惕的放在后腰处,“你是从境外跑过来的?”
楚沉暮垂眸又抬起:“什么是境外?”
这话一出,对方脸色变得出奇的差。楚沉暮连忙再次开口补充:“我都说了呀,我是外面逃命进来的。”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呃,境外来的?”
这个词用得很现代,楚沉暮一时之间竟有一种自己偷渡出境之后被人现的心虚感。
对方闻言嗤笑一声,用手里的棍子指了指身后的几排矮小的房屋,“因为只有境外的人,会把这种地方叫做‘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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