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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霹雳军已得知熊犇在仿制手雷和火炮,但因为防备甚严,永康城中的霹雳军暗探根本靠近不了火器作坊,更不知道火炮的性能参数。当前曹二狗携带的轻型母子炮射程约三里,轻型虎蹲炮射程约一里,这还是欧阳轩对炮管和火药质量的品控非常严格,加之不断改进生产工艺才达到的。要知道霹雳军当下炮管的成品率仍只有三成左右。而从城楼打来的几炮弹来看,永康新附军火炮的有效射程应该在两里左右,能堪堪打到霹雳军阵地,虽然已处于射程的极限,但弹着点破坏力仍比投石机大许多。所以永康墙头火炮一响,曹二狗即刻命令火炮开火还击。
此次霹雳军的三个连共带了六门轻型母子炮和十二门轻型虎蹲炮,但马上能射打击永康城的却只有四门母子炮,因为还有两门母子炮还未安装好,而虎蹲炮则因为射程太短无法使用。饶是如此两军火炮对比并不是简单的二比一,而是霹雳军的压倒性优势,霹雳军火炮很快便彻底将城头火炮打得哑火了。究其原因,永康新附军采用的是前装火炮,射慢但炮室封闭性好,加上居高临下,虽然射程只比霹雳军差了少许,但在射、精准度方面则被霹雳军碾压。除了母子炮比永康军新附军火炮射快几倍外,还因炮手操作娴熟,射击精度也因采用了测距、计算和风偏修正等手段,也与永康新附军凭感觉射方式不可同日而语。
双方火炮不过对射三轮,城头的火炮便被击毁一门,城头也被炸得土石乱飞,而霹雳军却毫无损,急得躲在城楼督战的熊犇怒声斥骂炮手是一群废物。粗通火炮的他看见己方的炮弹都落在霹雳军阵前,便以为是火药没有装够。骂得急了,他顾不得霹雳军炮火,持剑走到还剩的那门火炮旁,强令炮手增加火药射量,根本不听关于炸膛的警告。被刀剑威逼的炮手只好增加火药装量,在战战兢兢点燃加长的引火索后,便连滚带爬地躲藏起来,而此时熊犇早已跑下城楼了。
按照熊犇的命令增加了火药量果然威力大增,可这并不是好事——火炮直接炸膛了。因为仿制的炮管原本质量就粗劣,连几炮后还大幅增加火药装量,这纯粹是在找死。这次炸膛不仅让永康新附军砸锅卖铁搞出来的火炮彻底没了,还将此处城墙的上部直接炸崩塌了。
城头火炮哑了之后,霹雳军又往其余城防设施轰击。到剩下的两门母子炮装好时,城墙上和城内的弩车和投石机都被一一摧毁,只是永康城墙虽只是用土夯成,但光凭霹雳军的六门子母炮要将其轰塌也是不可能。曹二狗见永康城已无远程反击手段,便下令缓缓将阵形推进到距城墙一里处,这个距离已在十二门虎蹲炮的射程内,而且距离越近母子炮威力越大。
永康新附军火炮炸膛处的城墙原本塌了上部,现又被霹雳军十六门炮的集中轰击,很快便崩塌出一个巨大的缺口。这个缺口很快便成了战场焦点,在城外霹雳军士兵在巨盾的掩护下正缓慢地朝缺口处而来。而城内守军在熊犇亲兵的驱赶下,却畏畏缩缩不肯前往,因为谁都知道一旦上前必遭虎蹲炮曲射火力的洗礼。因为城墙已被轰塌,曹二狗已下令火炮不用实心弹而改用一打一大片的霰弹,人体即便中了一颗也是一个大血窟窿。
霹雳军士兵在巨盾掩护下,循着城墙根处的缺口往城墙上涌,并顺着城墙奔向四个城门。曹二狗的命令很明确,就是要牢牢控制四个城门来个瓮中捉鳖,而不是进入城内进行血腥的巷战。城内永康军新附军早已被火炮轰得蹂躏得乱作一团,又见霹雳军士兵占据了城头,早已没有了斗志,纷纷往北门和东门逃去。原来熊犇为防止霹雳军进攻,早将东门和南门堵死了,只留了北门和西门未堵。熊犇在出城突袭霹雳军失败后,又命人用刀车、拒马等将西门也一并堵上了,现在唯有北门可以逃生。出永康北门一里,便可以循着味江河遁入永康城后的山沟中。味江河源的这条山沟虽然不长,也不如文井江形成的山沟那样宽大,但沟内山势一样险峻难攻,沟内也零散生活着几百户躲避战火的百姓,倒也是占山为王的好地方。
熊犇被十余名亲兵簇拥着,跟着一群乱哄哄败兵往进山口逃,只要冲过了进山口,便是鱼入大海任我跃。但他实在是被霹雳军打怕了,害怕山口处有埋伏,便有意放慢了脚步。前方败兵安然无恙冲过了山口,这让熊犇心中大定,他随即带着亲兵也跟了上去。就在快接近山口时,熊犇听得有亲兵惊骇叫道“手雷”,他循声扭头看去,现有十余个手雷正从天而降,投手雷的是站在路旁茅草丛中的一群怪人。这些人身着绿中带黄的斑驳衣服,还都手持着一根黑铁管。正当熊犇惊骇纳闷时,只见那些黑铁管喷闪出了火光和白烟。在听到密集爆响的同时,熊犇感觉胸口如同遭到大锤重重一击,便仰身往后倒去。临倒地前,他看到了身边的亲兵们浑身血污,纷纷仆到在地。
这群怪人其实是董虎带领的侦察连一个排人马,那奇怪的衣服是欧阳轩为特种作战设计的迷彩服,黑铁管便是新研制出来的火枪了。早在曹二狗攻城前,夏虎便按欧阳轩的命令,亲自带人在永康城后的山口悄悄埋伏起来。参谋部在战前的分析推演中认为,熊犇丢了永康城后,因为失去了利用价值,崇庆府的蒙古人不会收留他,而要到青城县寄人篱下他也不愿意,基本确定他会从北门逃往山中再度为匪。为防止熊犇再次逃掉,欧阳轩命画师按俘虏的描述绘出其画像,再反复让被俘的万家坪山匪确认。最终的画像提供给了参与此次伏击任务的侦察连士兵,熊犇的模样早被他们记得烂熟于心。当熊犇还在山口前踌躇打望时,就被埋伏的侦察连士兵认了出来。为将熊犇一击必杀,董虎将埋伏的士兵分为两排,前后排交替投掷手雷和射火枪,以形成高密度的多轮火力。在手雷和火枪近距离轰击下,身着铁甲的熊犇也被当场击毙,其只穿了皮甲的亲兵更是被炸得肚烂肠断,无一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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