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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以啊,听你的。”肖落笑了笑,去厨房倒腾那些没有怎么使用过的厨具。
谢柏群靠在厨房的推拉门的门框上,看着肖落自如地处理一条鱼,觉得很像中学那会儿肖落去他家的情景。
明明中学的知识都还给老师了,很多同班同学的名字谢柏群也记不清楚了,但突然间那一幕的记忆又跳出来。
中学的时候谢柏群还不会做饭,那个国庆假期刚好父亲在忙一个大案子,忙的没时间回家,母亲则是受邀去外省参与一个活动,还想过把谢柏群塞到住在比较郊区享受田园生活的外婆家,谢柏群一而再再而三地保证他饿不死,才送走了担心过度的妈妈。
肖落和他一起住,每天他就是条被子上的米虫,等着被肖落投喂,只有写试卷的时候比较威风,可以对着肖落的试卷指指点点。
有一天心血来潮想做饭了,切菜也好,下油锅也好,都把肖落吓得够呛,最后还是自己接手了。
即便这样也没能拯救那天的晚饭,谢柏群自己吃了两口决定吃泡面,肖落倒是坐在餐桌边上把咸的要死的小炒肉吃完了。
“肖落。”
“怎么了?”
“晚上那顿我做吧,这顿归你。”
肖落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像是福至心灵一样地低笑起来,说:“可以啊,那午饭咱们可得吃饱一点,免得晚上要饿肚子。”
饭桌上,两个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谢柏群心里还挂着案子的进展,总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那些琐碎的线索,肖落则是食之无味,心思完全不在吃饭这件事情上,只是偶尔抬眼看向谢柏群的方向。
肖落跟前只放了一碗装模作样的白粥,别的调料也没有,只是用辣椒酱拌着,辛辣的味道刺激喉管的时候,才让他有吃进去东西的实感,白粥的米香他是感觉不到了,只觉得略微黏稠的粥水从食管划过的时候,像是吞了一瓶浆糊似的,把整个胃连着喉咙都堵住了。
不多时,胃里沉甸甸地坠着,肖落熟练地把掌根抵在上腹的位置,正襟危坐地坐着,主动开口问道:“还在想案子?不顺利吗?”
谢柏群这才一激灵,有些无奈地回答:“嗯,不太顺利。”
“你讲一下吧,顺便也把案情梳理一遍,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胃里的鼓胀还不知道要持续多长时间,长时间的废用让它的功能并不灵敏,这会儿竟然连一碗粥的消化都有些举步维艰,像是装着一袋粗粝的石子似的,磨得胃里生疼。
“从你知道的那个案子讲起吧。受害者名叫林一,24岁,高中结束后便不再继续学业,没有正式的职业,辗转于酒吧、ktv等娱乐场所联兼职,因参与过几起打架斗殴,在派出所有过记录。
邻居注意到林一好像消失了很久,而且在楼道里总能闻到怪味,叫来房东打开了死者家的门,发现他死在出租屋中,尸体呈现跪姿,面向一面墙壁,墙壁上用动物血写有一个大写的q,皮肤部分呈焦炭化。
但屋内物件没有太大翻动的痕迹,也没有焚烧痕迹,痕检的同事也没有采集到值得关注的痕迹,可以排除谋财shā?rén,出租屋并非第一现场。同时,凶手具备比较丰富的反侦查技巧。”
“最后那个就不用作对凶手的侧写的考量了。如果是和q有关的话,很可能q在和凶手的接触过程中,帮助凶手制定详尽的复仇计划,和凶手本人的水平很可能没有什么关系。”肖落根据自己对那个人的了解补充道。
“除了皮肤的烧伤,死者身上没有其它明显外伤,经法医解剖发现,死者死于溺水,在肺部提取到了吸入肺部的液体,里面的成分中包含重金属成分和某种藻类,具体的死亡时间不太能确定。所以我们从鸥津市距离死者住所不算太远的各条河道取样比对……”
“然后确定在了佛恩河是吧,焚烧现场找到了吗?”肖落到这里的进展都是知道的。
“找到了一个疑似现场,痕检的同事还没出消息,不能够完全确定,在一个工厂旁边堆放建材的空地,有雨棚遮掩。”
肖落沉吟片刻,知道谢柏群在为什么发愁,“所以哪怕我们现在能够确定焚烧的现场,推论受害者被溺死的水域,却因为没有具体的死亡时间,还没有圈定嫌疑人的范围,死者的社会关系调查过了吗?”
“走访过了,林一这人脾气不好,经常和人起冲突。但又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蛋,所以没有真的惹过什么人,至少不会是这种反复鞭尸的深仇大恨的报复方式。
当然,和他起冲突的人,我们也在逐一调查的过程中。但截止目前,没有发现值得怀疑的对象。
不过现在还有两条线索,一个是那个工厂的持有者,同时住在和林一同个区的张浩然,另一个是澈姐在去找张浩然的路上遇到的一个年轻人,有可能是目击证人。”
“张浩然呢?”
“张浩然我们去找过了,人不在家,他老婆说他这段时间出国了,我们也确实查到了出境记录,家里说那个工厂已经闲置了挺长时间。
因为最近男人开始做别的生意了,现在只能等张浩然几天后回家,再去请他配合调查。
张浩然这人我们也调查了一下,他今年四十岁,家庭也算是小康之家吧,经济还行,家里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今年高二,小儿子今年初一,据认识他的人说,张浩然是个非常顾家的人,对儿子老婆都很好,挑不出什么毛病,和林一也有点找不出什么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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