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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马军赶到（第2页）

马军扶着冰凉的栏杆。

他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汗水沿着他的鬓角滑落，他张着嘴，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腔在剧烈地起伏。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马军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台。

马军扶着冰冷潮湿的栏杆，胸腔剧烈起伏，从六层楼高的天井向下望，那滩迅扩大的暗红血迹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箭矢般射向天台边缘。

那里，站着四个人。

陈国忠、郭子琛、李伟乐、陆冠华。

四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恶战中挣脱出来，一身的狼狈。

陈国忠的衬衫领口撕开了一道口子，郭子琛的颧骨有一片明显的瘀青，李伟乐的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小臂上交错的划痕，陆冠华的裤腿上沾满了灰尘和不知是谁的喷溅状血点。

他们手中都提着钢管，那些钢管的末端正缓缓滴落着黏稠的液体，在脚下积起一小滩暗红。

四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在高楼的风中，如同四尊刚刚完成献祭的冷酷雕像。

他们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死寂。

马军的目光逐一扫过他们的脸，最后与陈国忠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楼下的喧嚣、汽笛声，似乎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陈国忠的眼神复杂得像口枯井，有决绝，有解脱，或许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歉然，但唯独没有后悔。

他静静地与马军对视着，仿佛在无声地陈述一个事实：

事情，就是这样了。

马军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楼下飘散上的血腥味。

他没有再看天井下方，而是猛地转身，继续朝着楼上天台走去，步伐沉重而决绝。

几乎同时，上方的楼梯也传来了脚步声。

陈国忠、郭子琛、李伟乐、陆冠华四人，正沉默地从天台往下走。

他们脸上的疲惫和身上的狼狈在高楼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清晰。

这狭小的楼梯间，仿佛成了一个命运的狭路。

双方在那个堆着杂物的走廊拐角迎面相遇。

空间瞬间变得逼仄，空气凝固，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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