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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那场……”江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低了周围的嘈杂,“谁人赢了?”
肥沙见这位大佬居然对此感兴趣,精神陡然一振,放下手里喝了一半的啤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咚”的一声轻响。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因酒精和追忆而泛起红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引擎轰鸣、肾上腺飙升的夜晚,开始煞有介事地“指点江山”:
“当年的冠军,是鬼佬彼得!”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笃定,“他开着一辆改装过的宝马,银色,车头灯像狼眼!从最险的‘夹弯’入直路,油门一脚到底,‘轰’一声就射了出去,拉了第二名至少三四个车位!”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距离,“后面的人?追都没得追啊!吃尘啦!”
他咂咂嘴,似乎还在回味那电光石火的瞬间,随即语气一转,带上了点唏嘘和自嘲:“当年我们港岛本土的车手,吕米高,拼了老命,也只得了个第三。”说到这里,他摸了摸自己肥硕的肚腩,嘿嘿干笑两声:“我就更惨啦,车子中途爆水箱,只捡了个第五。”
“哦……原来是这样。”江哥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在肥沙那张写满过往风霜、如今却只余油腻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看似随意地问道:“现在……还玩吗?”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却暗藏机锋。是问赛车,或许也是问……别的。
肥沙闻言,像是被戳中了某个开关,整个人那股指点江山的劲头瞬间泄了。他连忙摆了摆手,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酒杯,脸上的红光褪去,换上一副“往事不堪回”的苦笑:
“哎呦,江哥,几十岁人啦!”他拍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那种东西,烧钱烧得快过烧纸啊!年轻时不懂事,玩过,疯过,就够了。现在?”他摇摇头,拿起啤酒杯猛灌一口,“早就冇玩啦,揾食艰难啊!”
旁边一个穿着不合身蓝色工装、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劫匪,此刻嗤笑一声,斜眼看着肥沙那身颤巍巍的肥肉,语带讥讽地补了一刀:
“肥沙,你现在肥成这个样子,就算有钱给你,恐怕爬上那赛车都费劲,油门踩到底,怕是车子都唔肯走啊!还参加?”
这话引得旁边几个匪徒出低低的哄笑。肥沙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笑着,又灌了一大口啤酒。
肥沙用手指着蓝衣服劫匪说道:“哈,你居然这样讲,我同你讲,那天我不小心撞到头,我一只手我这方向盘,一只手包头也没问题啊。”
蓝衣服劫匪兀自不信,说道:“是不是真的,有没有这么劲啊,有空比一圈好了。”
肥沙笑道:“好啊。”
匪江哥说道:“怎么称呼?”
肥沙说道:“叫我阿沙就好了,人家都叫我肥沙。”
匪江哥说道:“沙哥啊,做哪一行的?”
肥沙刚想说自己是差人,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混的这么差,立刻改口道:“前阵子当保安,但是现在失业了。”
匪江哥恍然:“所以这阵子住公寓。”
肥沙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对了,看你们不像港岛人。”
匪江哥说道:“我们从国内来旅游的,多玩几天就要走了。”
肥沙正准备聊两句。
忽听街对面有人大喊:“肥沙!有钱吃东西,就没钱还债,别跑!”
肥沙撒丫子就跑。
贵利雄的几个手下追了好几条街都没追得上,反倒是给自己累得够呛。
“我靠,这死肥仔,跑的这么快。”
匪江哥一行人吃过夜宵,从地下通道往九龙城别墅方向走。
蓝衣服劫匪忽然问道:“江哥,这条道好像不对啊,我们不是去拿车吗?”
蓝衣服劫匪一头雾水。
另外一个劫匪递给他一件东西:“这是你藏在座位下面的。”
原来是一袋子钱。
蓝衣服劫匪说道:“做咩啊?不关我事的喔。”
另一个劫匪小弟上来就给了蓝衣服劫匪一巴掌:“偷了钱还死不承认!”
蓝衣服劫匪直接跪了下来,他抓着匪江哥的一只胳膊说道:“江哥,真的不关我事,我怎么知道司机座位下面有钱包呢?
不是我做的,江哥,你信我。”
匪江哥淡淡的说道:“你讲完没有?我已经同你讲过,人最重要的就是知足,你没听我讲过吗?”
蓝衣服劫匪眼里满是恐惧:“江哥,我知错了,我贪心,我该死,我以后都不会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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