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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神色生动宛若老顽童般的僵尸,此刻面若死灰,眼神沉寂,那苍白扭曲的面容隐约能看到百年前屈辱史中那位孤胆老臣的沧桑。
魏鸿光凄声道:“皇上,老臣对不起大清啊!”
时泠冷漠无情地道:“大人,时代变了。大清亡了一百多年了。”
魏鸿光声音哽住。
“卧槽,你竟然是末代中兴名臣的魏鸿光?!”应辞惊呼,此刻看魏鸿光的目光恐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狂热,犹如看到了一篇ssci论文。
“大佬,采访一下,历史学界一直对您很有争议,有人认为你是卖国求荣的奸臣,有人觉得你是为国为民的英雄,请问您当年签下那些不平等条约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应辞决定直接录视频。
魏鸿光则是微微一怔,“英雄?”
他苦笑,“竟还有人觉得我是英雄。”
“虽说您一生颇具争议,但你却为末路皇朝做过不少贡献,掀起了改良运动,试图结束屈辱史,也曾在艰难的外交环境下与列强博弈,努力维护皇朝尊严。如果没有您,清朝会加灭亡,被瓜分,这怎么不算英雄呢?”历史专业学生应辞道。
魏鸿光哈哈大笑,眼泪直掉,“我临终时骂名一片,都道我死的好,还有人要让我不得好死,都说我晚节不保,必会遗臭万年,倒不曾想,百年过后史书竟对我有如此赞誉。虽死无憾!虽死无憾!”
爽朗宏亮而略带凄凉的笑声中,好似依稀能看到百年前那位与列强同桌面谈而背脊挺直,挺起一个腐朽没落皇朝的古稀老者。
时泠看着他,不知为何,脑海里竟浮现出他在黄龙旗下被嘲东方大国竟无国歌时,孤身一人唱家乡小曲茉莉花的场景,老人跑调的歌声在她耳边魔音环绕。
好熟悉的场景。
应该是历史课上睡觉时听老师讲过吧。
时泠把魏鸿光又摁回了棺材,“既然没有遗憾那我就盖棺了。”
魏鸿光又哭又笑的表情瞬间僵住。
“等等!”
眼看棺材就要被时泠盖上,他把棺材盖往下一滑,露出了个脑袋。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时泠,“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大人,时代变了。不流行这样的搭讪方法了。”时泠继续推棺材盖。
魏鸿光死死抵着棺材盖,不让盖上。
他一直盯着时泠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可无论怎么回忆,也不记得任何关于这张脸的事情。
魏鸿光觉得岁月长河好似冲刷掉了他什么重要的记忆,他不死心地盯着时泠,问:“你祖上是?”
时泠不知为何,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是你爸爸!”
应辞对于充满争议的魏鸿光很是敬重,扭头瞪了时泠一眼,“你怎么跟先辈说话的!”
时泠:“你怎么跟救命恩人说话的?他还咬了你呢。”
应辞这才后知后觉地从兴奋中回过劲来,目光落在了手上那还冒着血的深牙印上,面上逐渐露出紧张害怕之色。
他看向时泠的目光也都变了:“姐,我错了。你这么厉害还能打僵尸,应该是驱魔道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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