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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镜闻听着,沉默下来,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柳清序越听越生气,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胸口不断起伏着,“他们竟然如此过分!!”
小二摸了摸袖中的金子,看着面前的人,又提醒道:“这陈家啊,其实是跟官府一伙的,洪城早就变成吃人的地方了,你们还是赶快走吧。”
纳兰镜闻抬眼,“此话怎讲?”
小二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想要附到她耳边,却被纳兰吟瞪了瞪。
纳兰镜闻瞥了他一眼,抬手捂住他的眼睛,让他靠在自己怀中,腾出位置。
小二见状,上前一步靠近纳兰镜闻,小声道:“陈家早就和官府勾结了,灾患还未生的时候,陈家人几乎在洪城横着走,什么坏事都干尽了,偏偏都拿他们没办法,连告官府都没用,到后来灾患生后,最初陈家假模假样地施粥,背地里却垄断米行,把米的价格抬成了天价,这普通老百姓谁能买得起?”
“他们趁着这次天灾敛了一大笔财,却只给那么一点点米,百姓们没饭吃,只能活生生饿死,这官府也不管,要我说啊,这里面说不定,就有官府的意思。”
纳兰镜闻素白的手轻点桌面,没有说话,而柳清序气得眼睛都红了。
”太过分了!不仅中饱私囊,吃着百姓的饭,还喝百姓的血,他们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小二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要是当真有报应的话,这天下就没有贪官污吏了。”
她说着,还叹了口气。
“要是各位客官没有什么吩咐,小的就先下去了。”
纳兰镜闻点头,道了声谢。
柳清序问:“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纳兰镜闻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依旧在下着雪,将远处的山都连成了一片。
“先吃饭吧,不急。”
柳清序想说些什么,却触及纳兰镜闻淡漠的面庞时,一下子噤了声。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埋头吃饭。
纳兰镜闻突然感觉到掌心一阵湿热,她垂眼,对上了纳兰吟得逞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捂到了他的嘴。
她松手,示意他起来,纳兰吟便赖在她怀里不动了。
“姐姐今晚带我一起去好吗?”
纳兰镜闻看都没看他一眼,平静地吃着饭,“若是我回来没看到你在房中,你知道后果的。”
纳兰吟不说话了,双手环住她的腰,把脑袋埋在了她怀里。
……
是夜,寒风像是凄厉的哭喊声,在黑夜中阵阵传来。
纳兰镜闻先是和柳清序回了柳府。
柳府大门像是年久失修,零落破碎地挂在门口,上面柳府的牌匾也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柳清序看着柳府破败的模样,眼中悲痛不已,嗓子干涩哑。
这是她的家,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一切回忆都成了泡影。
她没有家了。
“走吧。”
纳兰镜闻出声道。
随后搂住她的腰,将人带离了原地,上了房顶。
从大门走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柳清序紧紧抓着纳兰镜闻的衣角,直到脚下踩到实地。
耳畔传来纳兰镜闻的声音。
“睁眼吧。”
柳清序睁眼,入目是残垣断壁,房屋破败,窗棂腐朽,她眼睛酸涩,别开脸去。
纳兰镜闻松开她,“再看看,还有什么要带走的。”
柳清序原本想去乱葬岗看看,万一能寻到娘亲的尸体呢?却被纳兰镜闻一句话打回了现实。
是啊,这都过了如此之久,尸体早就腐烂,又或者是被山中的野狼叼走,怎么可能还存留着?
柳清序明白她的意思,失魂落魄地点点头,这应该是自己最后一次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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