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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
她怎么能舍得他替自己守一辈子的寡?对着那冷冰冰的牌位。
“一切都是孩儿自作多情,凄山他对孩儿无意,还请娘放过他!”
“孩儿只想葬在栖梧山顶,仅此而已。”
中年男子转头看着自己的妻主,哽咽控诉道:“闻儿从小就最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她便做什么,想要得到你的一句夸奖,可你呢?你从不愿多看她一眼,这二十年来,她都活在你的阴影之下,从未替自己活过,更未向我们提过什么要求,如今她就这一个,你都不愿成全她?!”
女子身体颤抖着,快要支撑不住,却还是拉住了自己爹爹的手,轻轻摇头。
中年女人没有回话,她只是看着他们,嘴唇紧抿,最终起身离开,背影决绝。
纳兰镜闻分明看见她转身瞬间,从眼尾悄然滑落的晶莹。
“你娘她同意了,别跪了,快起来。”
女子撑着站起来,刚起来身形晃了晃,晕了过去。
纳兰镜闻站在那,看着一幕幕如同走马观花,在眼前闪过,心中酸涩不堪,就好像亲身经历过一般。
画面猛地一转,她站在院外,天空被晚霞渲染得火红,院中的树上叶片飘落,落到地上盖得厚厚一层枯黄残败,窗户被风轻轻吹着,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突兀。
纳兰镜闻抬起手,一滴滴雨水落入掌心,明明不是冬天,却显刺骨凄凉。
寒蝉凄切,悲风寂寥。
她恍惚地想,到秋天了吗?
房中突然爆出哭喊声,院外大批大批地人涌进,还有着她熟悉的脸,皆神情凝重悲伤,他们好似看不到她一样,从她身体中穿透过去,她没有躲避,踉跄几步,心中像是破了个大洞一般,空落落的。
房中的哭喊声愈大了,绝望痛苦,甚至连她都感受到了那悲伤和痛苦,像是已经料想到什么,她缓慢走进房中,一群人围在床边。
她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觉得浑身冰冷,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口处蔓延至四肢百骸。
“闻儿,你醒醒,你看看爹啊!”
“闻儿!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爹娘就不管了!你让爹怎么活啊!”
纳兰镜闻看见一只苍白无力的手垂落,只觉耳边争鸣,头痛欲裂,眼前开始模糊,无数人从她身体里穿透,皆行色匆匆,气氛沉重,悲伤蔓延。
长夜孤灯,空悲切。
入目是大片大片的白色,她像是看不到周围的一切似的,走进灵堂。
灵堂之中是一具棺椁,里面安静躺着的人,是她自己。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脑中突然涌入大片大片的记忆,每一幕都熟悉无比,她无法解释,可有一道声音一直告诉她,那就是她。
而她如今的母亲跪在灵堂前,面无表情,眼眶却是红肿。
她看着眼前漆黑的棺椁,突然笑得温柔,伸手抚上棺椁。
“睡吧,实在累了那就睡吧,娘不怪你,娘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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