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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西平来回扫两眼,先剔除腿短胳膊短的。
“年龄多少?”隋玉问,“年逾四十的人我就不要了。”
三个中年妇人闷声后退两步。
“这些人是从哪儿买来的?”赵西平问一句。
“家贫活不下去,为了活命自卖其身,为了救重病的爹生病的儿卖身的,也有不少寡妇是男人死了被族里的叔嫂卖了。至于男人,多是欠债的或是遭灾的。”奴隶贩子毫不隐瞒,顾忌着赵西平的身份,他点了三个男人让其退下,解释说:“这三个是欠债败家的,人不老实,手脚不干净。其他的人身家清白,你继续挑。”
“有没有奴生子?”隋玉问。
蹲在檐下嚼柳枝的奴隶贩子比个手势,另有人去领人过来,这波人年纪较轻,多是十五六岁,也有十岁上下的。
“主家败了,她们又被转手卖给我了。”奴隶贩子解释。
隋玉注意到一对母女,女孩身段已显,大概有十五六岁,其母也只有三十来岁,母女二人依偎在一起,面带忐忑地看着她。
“这两个。”隋玉出声,“你俩过来,叫什么?”
“柳芽儿。”少女小声回答,“我娘不会说话,她叫梦嬷。”
隋玉没做声,再看其他人。
赵西平已经选出五个人,三女二男,俱是一副老实相。
“主家,您买我吧,我力气也大。”一个脸型瘦长的半大丫头出声,她满脸希冀地看着隋玉,说:“我叫小春红,小时候帮我娘卖过草鞋,会招待客人,能在客舍这边做事,农忙了还能下地干活。”
住在客舍的这些日子,小春红偶然得知每日来烧水的甘大甘二是主家的奴仆,她留意过,发现甘大甘二日日能吃饱,在客舍干活还能收客商给的赏钱,主家也不责骂人。那时她就在想,若是她也能被客舍的主家买下就好了,没想到主家还真有买人的打算。
隋玉多看她两眼,问:“你之前也是奴仆?”
“不是,我是被兄嫂卖了,爹娘死了,兄嫂当家,为了给侄儿娶妇,我就被卖了。”小春红有些黯然。
这不符合隋玉的选择,她挪开目光继续挑选。
赵西平那边又选两个女奴,他走过来问:“要买几个?”
“差不多了。”隋玉打量一下赵西平挑选的人,个个眼神麻木,对他们而言,好像去哪个主家都无所谓。
“这七个一共多少钱?给个实诚价。”赵西平问。
“五女二男,一共一万六千五百钱。”奴隶贩子指了指柳芽儿母女二人,说:“若是这两个也搭上,给我一万九千钱就行,你买的人多,给你白添个人头。”
赵西平跟隋玉对视一眼,这个价钱还可以,可以入手。
“主家,您买下我吧,我能干活儿的。”小春红满脸急色,“求您买下我,我什么都能干。”
奴隶贩子上前两步,兜手抽她两巴掌,呵斥道:“安静点,老仇,带她下去教教规矩。”
小春红立马吓白了脸,瑟缩着不敢吱声。
“玉掌柜放心,我手里的人都是教过规矩的,我几乎每隔五年就要过来一趟,从我手里买的人若是出现问题,你可以找我。”奴隶贩子说。
隋玉的目光在小春红身上,突然出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买下她,日后出问题了再找你。”
“买够十个人,你再少要点钱。”赵西平讨价还价,“这个不老实,我们买回去还要费心教规矩。”
奴隶贩子不肯再降价,说:“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们把她调教好再交到你们手里,或者你们再另选一个人也成。”
隋玉也有些犹豫,她手里的钱不是很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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