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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不太在意刚刚两人说了什么,见大家都已经走了,也朝前面走了几步。
余光里没有人影,她停下来,转身看去,喻之衔站在台阶上面。
明明唇角是上扬着的,可是眉头却轻轻蹙起,眼里带着点儿悲伤。
她不太明白,刚刚情绪还好好的,怎么就过了这么一会儿就变了,瞧着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似的。
“不回去吗?”
她问。
喻之衔眨了眨眼,鼻子有些发酸,极力地忍着,才没有让眼泪涌出来。
他把头低下来,不想让温书祈看到,快步下了楼梯,略过她的位置后才终于开了口:“回去,现在就回。”
说着,又稍稍哽咽了一下,急忙轻咳了两声。
温书祈看去,他简直就是落荒而逃。
奇奇怪怪。
方才盛牧言离开的时候,附在喻之衔耳边说的话,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里不虞。
“你小心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天晚上她急急忙忙地要离开,不也是因为不想要沈温两家的婚约嘛。
“我要退婚!”
这四个字在喻之衔的脑海里盘旋,就好像一道魔咒缠绕着他。
纷纷扰扰的记忆涌上来,他只觉得头疼。
“绿灯了,喻之衔!”
后面的车已经忍不住摁了声喇叭,温书祈侧头去看他,不知道他在发什么呆。
他以前很少在开车的时候分神。
回了神,喻之衔立刻踩着油门朝着前面行驶,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的行为。
“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他低声问着,情绪明显不高。
若是放在以前,温书祈大抵是要哄一哄的,不过现如今……
“年后才跟团演出,等团里聚餐之后,我就会回港城。”
新年还是要在自己家里的,不可能呆在京城。
她说完,喻之衔轻声“嗯”
了一下,没了下文,车里又陷入了沉默。
温书祈眨了眨眼,不再看他。
突兀的,就想到了两人刚刚认识的时候。
她记得,那时的港城刚入秋,算得上秋高气爽,好友又拉着她去体育馆看比赛,路过乒乓球室的时候,意外看见了喻之衔。
他当时正在和一群人打球,穿着件白色的短袖,额头上都是汗。
那些人不过是业余,哪里打得过他,纷纷被他打的叫苦连天,却还乐此不疲。
她站在乒乓球室的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里面的人注意到了她。
率先和她打招呼的,是其中一个和她同院的男生。
“你怎么也来体育馆了,我记得你很少来的呀?”
顺势,她就从门口走了进去,朝着和她说话的男生点了点头:“被室友拽过来的,上次看比赛见过他打球,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说话间,她朝着喻之衔看过去。
那男生笑了笑,当即明了,绕过球台站到喻之衔的旁边碰了碰他的胳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音乐学院著名的大提琴手,温书祈。”
喻之衔抬手擦了擦汗,冲着她有些腼腆地笑笑:“你好,我是喻之衔。”
现在想来,他们的初识太普通。
回到家,她去阳台接电话,喻之衔就在客厅里面坐着。
“愿愿啊,你的大提琴我给你空运过去了,直接到京盛剧院的。”
温父知道她闲不下来,便想着早点把她的大提琴给她送过去。
温书祈低头笑了笑,抬手趴在栏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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