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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沈顷同样加剧的心跳声。
嗅到他的香气,听到他的呼吸。
男人倾弯下身,将她吻住。
那薄唇轻柔,是她梦中想念的分寸,每一分每一毫,都落得恰到好处、令她万分安适舒服。郦酥衣也闭上眼,深处双手环绕住男人的脖颈,逼得他颀长的身形压下来。
沈顷按住她的腰,轻轻唤她:“衣衣。”
“衣衣,”他道,“不可以了。”
他并非圣人。
面对喜欢的女子时,他也有欲念,也有非分之想。
沈顷自幼受诫,学着凝神静心,学着戒断外界之欲。
先生告诫他,身为万众瞩目的沈家二公子,须得勤勉自身、禁心禁欲,钱、权、食、色……求之不得,便碰之不得。
身为国公府的世子,更不能叫旁人挑出一丁点儿错处。
过往二十年,他谨记先生教诲,学得很好,也记得很好。
日光映照入户,落在男人纤长浓密的眼睫上。那两把小扇,随着身前女子的动作翕然颤了颤,瞧着少女愈发造次的唇,他眼底情色愈浓。
他的妻子,娇柔秾丽,窈窕可人。
是世间难得的尤物。
随意一个动作,轻飘飘一个眼神,不经意间,便能让人就此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无法自拔。
郦酥衣的吻一路沿下。
从他的鼻梁,到唇角,到下颌,再到那绷得僵直的颈。
少女俏皮一笑,不知是不是故意,竟将唇停在他那一块凸起的喉结上。
落下去的一瞬,郦酥衣发觉,沈顷的身形明显一顿。
他的颈愈发僵硬,宛若一块死木。
沈顷垂下眼,低低唤了声:“衣衣,莫要闹。”
她如今怀有身孕,胎像不稳,不可行那事。
对方想要按住她。
他的声音很低,带了些哑,开口时偏偏又叫喉结动了动。郦酥衣只感觉唇上有什么略微坚实的东西轻轻滚过,叫她又是一阵心潮荡漾。
身前男人白皙的面容上透了些绯晕,那耳根子更像是滴了血,殷红得不成样子。
郦酥衣见过沈顷许多种样子。
大婚时,他揭盖头的温和柔情;桌案前,他执笔的一丝不苟;出征时,他一袭战甲的英姿勃发。
他有那么多种样子,可如今,郦酥衣却偏偏爱极了眼下。
他清冷自持的眼底染上欲想,眸光缭乱着,眼中情绪翻涌。
明明想极了,却又惦念着她的身子,生生忍住、抑制住,还要过来按住她乱动的手。
身前之人越是这般,郦酥衣便愈发兴奋,越发想要造次。
她不是什么清心寡欲之人,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她便控制不住地想要与他亲近,想要将这朵高岭之花折下,想要看他面色与呼吸愈发紊乱,看着他愈发情动。
这是她的本能,是她面对喜欢的人时,无法克制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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