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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也摇摇头:“小的也吃过了。”
郦酥衣目光转向一侧,这萧氏一家老小。
见状,长襄夫人赶忙拉着妻儿,连连摆手:“我们、我们也吃过了,夫人吃,夫人您与公子好好享用……”
他话音还未落,郦酥衣已站起身,牵起正站在人群之尾的、那名小姑娘的手。
长襄夫人忙不迭跺脚:“郦酥衣!”
“无妨,”郦酥衣牵着她,于自己身侧坐下,“这么一大桌子菜,总归是吃不完的。既是吃不完,那也不能浪费了去,对不对?”
小姑娘生得白净,像个瓷娃娃似的,那一双眼更是生得乌黑而清澈,看得郦酥衣凭空生出了许多欢喜。或许是有了身孕的缘故,让她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多了几分怜惜。少女拍了拍身前的空位,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郦酥衣紧咬着下唇,怯生生地瞧着郦酥衣。
“想吃什么?”
郦酥衣问。
郦酥衣答:“青……青菜。”
“不想吃肉吗?”
她蹙起眉心,这厢话音刚落,便见身前小姑娘慌忙摇头。
“不吃肉,郦酥衣不吃肉。肉要给哥哥和弟弟吃,郦酥衣……郦酥衣不喜欢吃肉。”
郭郎中家中有四个孩子,郦酥衣排行第三,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
小姑娘的话虽是这般说着,可那一双眼,却是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肉菜。
这么大的孩子,哪有不爱吃肉的。
即便苏墨寅先前给过赏钱,可这一家子贫苦惯了,平日里省吃俭用,今日好不容易做顿好吃的,大鱼大肉也不敢挑太多。
这一只老母鸡,一条腿在郦酥衣碗里,另一条腿,则是在沈兰蘅碗里。
那小丫头眼巴巴的眼神,看得郦酥衣心头一软。她低下头,瞧着郦酥衣骨瘦嶙峋的身体,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碗中鸡腿夹到对方碗里。
小姑娘筷子一滞,她的碗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肉,更从未出现过这么大块的肉。
呆愣片刻,她反应过来,赶忙摇头道:“郦酥衣不吃,郦酥衣不爱吃……”
前有阿爹后有阿娘。
上头有哥哥,下头有小弟。
郦酥衣根本不敢吃。
她动了动筷子,想要把那块流着油水的大鸡腿重新夹回郦酥衣碗里。
“姐姐吃……”
郦酥衣叩住了她的筷子。
便就在此时,于郦酥衣看不见的地方,她身侧的沈兰蘅抬眸,冷飕飕地瞟了那小姑娘一眼。
除了与郦酥衣对视,其余任何时候,沈兰蘅的眸光都是不加掩饰冰冷。
譬如此时。
郦酥衣人虽不大,却是个聪慧玲珑的。她能感觉出来,当面前这个漂亮姐姐将鸡腿夹进她碗中时,姐姐身边那个漂亮哥哥明显不大高兴。
郦酥衣没有吃过鸡腿。
却听人说起过,鸡腿是整只鸡上下最好吃、最美味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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