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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听着朱棣越来越聚满戾气的的话语,仪华心中骇然,急急抓住朱棣的衣襟阻止他说下去:“世子是您的嫡长子,成为您的继承人也理所应当。”
这十几年里,他见过仪华太多次的担惊受怕,惶恐焦虑,而在这一刻,天下已尽归于他俯瞰之下的这一刻,他竟再也无法见到仪华露出任何一丝的忧色。不由地,朱棣冰冷的面孔柔缓了下来,安抚似得一下一下抚着仪华的后背。
炎炎夏日衣裳单薄,一袭随身的丝质里衣,如第二层肌肤一般,让仪华感受到背心上的那抹烫热,以及那份永远能令她安心的力量。
察觉仪华的身子渐渐柔软了下来,朱棣双臂一紧,仪华不及反应,人已埋首在那温暖坚实的怀抱。下一刻,头顶传来了朱棣低沉而不辨喜怒的声音:“阿姝,你虽然是世子的姨母,可并不是他的母亲。
你真就不愿老二作我的继承人吗?和世子比起来,他无论秉性还是外貌,几乎都于我如出一辙。而且两年前的白沟河大战,若不是老二及时赶到,我恐怕难免一死。”几不可察的沉默一瞬,声音又起:“别人的话我听不进,但你的话对我而言,是不一样的。”
方柔缓下来的全身,因朱棣的话,再一次紧绷僵住。
仪华轻吁了一口气,想抬头看一下朱棣此刻的表情,却被他紧紧揽在怀里,无法动弹一下。而这样紧紧的相拥,不但让他与她身上渗出一层薄薄的热汗,也让她听见他有力却逐渐加快的心跳。
他这是在害怕她将给出的答案吗?
然此念闪,不等她凝思,她已反问道:“王爷您还记得白沟河大战后,您对臣妾说过什么?”
轻声一问,仪华不知是在问朱禄,还是再问她自己。
她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一天,她得知朱棣率大军渡白沟河时,身先士卒,亲冒矢石冲杀在前,在坐骑三次受创,他三次受大伤,仍三次易马再战,她感到了恐惧,放心不下的去寻他。而那次也确是危险,若没有朱高煦的及时赶到,没有朱能另率十余万众援军,也许他们已是天人相隔。
她还记辣大帐内,看见朱棣赤裸上身,白色绷带上殷红的鲜血。
然后,她又怒又忧的问他:“都伤成了这样,还要冲到头一个,你不要命了吗?”
那时他目看向远方,眼里燃着她从未见过的狂热说:“阿姝,我要命,可我更要成为世人眼中的战神,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敬畏我。这样他们才会对我忠诚,将来随我一起征服漠北,征服漠北叹外更广阔的土地!”
回忆只是刹那间的事,仪华在朱棣开口之前,她已答道:“王爷想要征服,将更多的土地纳入大明,让更多的人知道大明,就需要打更多的仗。可是战争劳民伤财,这几年的内战,已消耗了太多的民力,就是国库想必也所剩无几。”
话到此,仪华忽觉拥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她也伸出手环抱着朱棣魁捂的身躯,继续说:“而王爷要打仗,再几年,十几年下来,大明耗不起!所以待王爷百年后,最适合您的继承人,不是和您一样好战的熙儿,也不是样样以熙儿为尊的燧儿,应该是炽儿!他心性仁善,不喜战争,有他继承大明,才能让大明休养生息,富饶起来。”
“阿姝……”朱糠摹然一唤,止住了仪华的话语。
仪华疑惑的“恩”了一声,问:“王爷,什么?”
“阿姝……我能为你做什么?”朱棣的声音里透着无力,带着怅然。
仪华在朱棣胸前蹭了蹭额头,终于抬起头,看着朱棣青胡冒渣的下领,目光却慢慢地散开了,没有焦距,只有淡淡的神往之色:“在臣妾有生之年,陪臣妾过一段平静的日子吧……日子里,没有担惊受帕,没有腥风血雨,也没有战争……呵呵,就臣妾和您,还有我们的孩子,简简单单过一段日子好吗?”
朱橡胸腔大振,却不语,只低头亲吻着仪华光洁的额头,良久沉默。
“恩。”伴着一声沙哑的低呢,仪华感到有滴凉凉地水珠落在她的额头。
她抬眸,仰头一望,看见了,朱糠眼角的湿意。
(为了来个浪谩,我发觉好难。真不会写温柔的。情深似海的男主。写着写着,觉得很肉麻,要掉鸡皮疙瘩。
俺觉得真正感情不需要说出来,尤其是不能用温柔二字。
明天大结局!
俺最近在怀疑,是不是我常断更,rp负值了,或者是新文真的不好看,所以收藏很低。是俺写文以来最低的,一时稍微失落了下。
帝后(大结局)
一日后,一座贫瘠的孤坟前,立着一男一女两人。
男子一身玄家,身躯伟岸;女子一身素衣,身姿纤细。
两人伫立良久,酷夏的烈日已一分一分笼罩坟头;坟旁一株枝繁叶茂的古树,摇碎点点金光,洒在男女的身上。
一阵树下的凉风拂过,一身凉爽,掠起女子十二幅月华长裙翻飞。
女子侧首仰头而望,望了眼男子紧绷的刚硬面庞,她低下头,伸出一只白皙的素手握住男子厚实的手,低声说:“王爷,一个母亲最希望的,不是她的儿子能给予她无上的荣耀,而是盼着她儿子一生平安。”
山间凉风习习,树叶沙沙作响,女子低低的声音,温柔拂过男子的心扉。
朱棣收回凝视的目光,低头一笑:“恩,我知道。”
仪华抬眸但笑不语,只是紧紧覆住朱棣布满厚茧的手。
只在这时,一道“嘚嘚”地马蹄声,打破了这宁静地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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