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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华看着眼依旧一下也不抬,继续道:“若王爷放心不下三郡主,可询问为她诊治的良医,臣妾相信三郡主只是身弱些,并无痴傻之症。”那个小女婴,身下来只有曦儿的一半多点重,希望痴傻的流言只是。。。。。
心中悄然一叹未罢,朱棣拳头又是地一紧,沉声道:“本王秘密询问过了,她经脉动有淤堵,痴傻之症人经脉也有淤堵。”
三郡主已确诊是患了痴傻之症?!
仪华止不住心中惊异,愕然抬头。
一瞬间,对上朱棣深深的双眸,一抹隐痛似流星划过他眼底。
看着仪华惊愕的面容,朱棣似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又开口道:“她年龄太小,无法确诊。”垂下眼睑,面上绷得紧紧:“但患有此症的机率有一半。”朱棣心肠再硬,对女人再无情,他终究也是一位父亲。。。。。。
仪华无意间在朱棣脸上看到一闪而逝的沉痛表情,心时不禁感慨得想着,眸光也跟着流露了几分。
“徐氏!”朱棣低斥一声。
随即,朱棣却已神情倨傲的起身,在屋子里踱了几步,猛的回身俯瞰着仪华下命道:“过些日子,本王会将李氏母女送去别庄休养,等一年后,三郡主病情好了,再接回府里。”
“王妃”、“王妃”。。。。。。一直是这个称呼,冷不丁听到“徐氏”二字,仪华愣愣地不知道朱棣叫谁,等反应过来之际,却听到这样一番话!
将李婉儿母女送去别庄,这不是将她母女雪藏起来?
还有一年之后,确定三郡主无痴傻方送回来,若是有的话那
一时间,仪华思绪万千,脑中只浮现出三郡主微小的呼吸,瘦弱的模样,也不知怎么回事,“嗡”地一声头脑发胀,直冲动地站起身,急追问道:“那若是不好呢?王爷要将三郡主怎么样?”
朱棣低头盯着仪华,面色沉寂如潭寒水,深地寻不见一缕波澜。
良久对视后,仪华恍然忆她逾越了,缓缓呼吸平静下来,低低又道:“那婉妹妹可知道?问着,不由自主的暗暗握紧双拳。
唤了一问,朱棣终于有了反应,薄唇似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反问道:”她为何要知道?“
混蛋!
看着朱棣这张刚硬的面孔,轻飘飘的反问语气,仪华心里面只想到这两个字眼,紧接着,仪华感到压抑了快十年的血气齐齐汹涌而来,仿佛眼前这个人不是霸主一方的藩王,只是后世一个对妻女冷漠的男人,一个让人恨不得一拳打上去,把他打清醒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心的男人?!
这一刹那,仪华忘记了身份顾忌,忘记了所处时代,握紧的双拳已蓄起了全身力量,整个人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母狮,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只待寻觅时机,挥拳相向。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立在仪华跟前巍然不动的朱棣,倏然,脚下一个快速的连转三步,身影漂亮利落的闪至摇车后,面色如常的俯身抱住曦儿的腋下,将他从摇车里提了起来,一本正经的问道:“本王送与朱曦的黄金匕首呢?王妃为何不给他戴?”
说着,朱棣只用一只手抓住曦儿的腋下,伸出另一只手扯了扯曦儿颈脖前的围嘴飘,语带嫌弃的问道:“这又是什么怪东西?还黏糊糊地?有本王的黄金匕首好?”
说话的过程当中,朱棣至始至终都没看仪华一眼,仿若一副心神全纠结在了曦儿脖子上所戴之物。
四、五个月大的曦儿自然听不懂朱棣嫌弃的话,可一生下来就众人相捧着的曦儿,哪受得住朱棣粗手粗脚的将他提起来?
只见红嘟嘟的小嘴一撇,与朱棣有几分相似的黑亮双瞳泪水一聚,“哇”地一声便是大哭起来,哭声极为洪亮,隔着一室之远的陈德海、陈妈妈等人都能清楚听见。
这一震耳的哭声,哭得朱棣不由一愣,一双虎目微微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奶娃儿,好像不明白上一刻还自娱自乐玩得欢的曦儿,怎么这一刻已哭成了一个泪娃娃?
疑惑怔住只一瞬,朱棣已然恢复如常,提着曦儿一面走向仪华,一面似苦大仇深般的皱眉道:“他怎么说哭就哭?本王这月每次来看,他见了本王比见了谁都高兴,这会儿怎么哭起来?”说话右,人已走到了仪华跟前。
一个人全身僵住在原地的仪华,右拳还定格在半空中,只是让宽大的衣袖遮盖住,不得而见攥得青筋冒出的拳头。
半晌,逼至眼前的压力,让她心疼的哭声,一点点的唤醒了仪华分崩离析的理智。
她抬起头,视线对上朱棣深邃而警告的目光,仪华僵硬的四肢颤了一颤,余光又瞥见曦儿肉呼呼的小脸上满是泪不,再也顾不得一口气在胸口要上上不去,要下下不来,忙将握紧的拳头开,动作轻柔的接过曦儿在怀中诓哄。
一回到熟悉温暖的怀抱,哭鼻子的曦儿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又隔了一会儿,他只剩下抽搭搭的哽咽声了。
而仪华的一身的热血腾腾,随着曦儿哭声的小去,也一点一滴地褪去,直到这一刻只余淡淡的无奈萦绕心扉,微微苦涩的回道:“自开了春,曦儿越发的好动了,下来您送得匕首固然是好,可到底是硬质的物,臣妾怕不小心磕伤了什么地。”
哭声全止,仪华温柔一笑,低头用鼻尖触了触曦儿的小脸蛋,又解释道:“这个红绸布叫围嘴飘,接小儿流唾液的物什,曦儿爱笑,又没牙齿,最易留唾液出,臣妾便给曦儿也戴了一个上。”
夜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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