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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清:“……”
说真的,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沉湘看着她们一副像是被提醒了某个办法的神情,顿时急了:“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收着点儿!!”
沧莹逗弄了小师妹一下,心情稍微好点儿,勾唇道:“行了,开玩笑,去睡吧小师妹,我们不会扔你的,真扔了我们又怎么跟掌门交代?”
“最好是!”沉湘起身,没敢看时清,直接快步去了舱内的房间。
瞧这背影,竟然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感觉。
走了一人,钟离锦与许弟子总算是不用挤着。
少年坐在刚才沉湘坐过的位置,恰好与时清面对面。
只要一抬头,就能够看见时清那张永远云淡风轻面无表情的脸。
他又悄悄看了眼少女身边的绷带条子,已经停止了晃动,似乎说明她已经欣喜过了,现在内心恢复平静。
喝完茶,时清起身离开船舱。
仙船的木质甲板踩上去有些嘎吱的声音。
云卷云舒,天空澄碧如洗,晴空万里。
清风吹拂,将少女的绷带、头和衣衫都吹的一晃一晃。
她盘腿坐在甲板之上,后背脊梁挺的笔直,如竖直之竹,体态端庄坚韧。
雪白的长剑被少女轻轻放于身旁,她闭上眼睛,开始打坐调息。
沧莹知道时清要修炼,没有打扰她。
与许弟子和钟离锦一起在矮桌边坐着,直到日落西山,傍晚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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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晚,火烧云在天边翻涌,夕阳橘光洒在仙船的甲板上,将那打坐一天的少女身躯也映照成橘红。
钟离锦收拾好矮桌,许弟子道:“辛苦了钟离师弟,若是累了,就回房间休息吧。”
少年微笑道:“嗯,许师兄先去吧,我把茶杯放回船尾去。”
“好。”许弟子点头,进入房间关上房门。
沧莹也打着哈欠回房睡觉,时清晚上会守夜,她要一直待在甲板上。
白天的打坐调息对于她来说相当于休息。
很快,矮桌边空无一人。
夜幕彻底降临,星月升空,不知又过了多久,时清慢慢睁开眼,偏褐色的眼瞳间清明一片。
她转过头,看向船舱内,些许动静从里面传出,像是一个人在走廊蹑手蹑脚地移动。
随之而来一道道窃窃私语之声——
【统子,这个点儿,你确定男主已经睡着了?】
【自然,他现在依旧是练气期,对生活作息的需求还是与凡人无异。】
【行,看我不挥主观能动性,攻略这个男主!】沉湘眼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
她打算半夜起来上完厕所,假装走错房间,跟钟离锦来一个同床共枕!
按照那少年的性格,铁定会错愕然后道歉,再红着脸说会对她负责,那就完成攻略男主的第一步——拥有他的承诺!
沉湘找到钟离锦的房间,悄悄地推开门,正要跨步进去找到少年的床,却冷不丁地听见耳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作何?”
“!”沉湘吓了一跳!惊恐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时清,竟是莫名有种惶恐和心虚!
“你、你走路不出声儿啊?!”沉湘小声埋怨她。
时清也压低音量,道:“回房,歇息,去。”
给她回房歇息去。
她知道小师妹喜欢钟离锦,但大半夜偷偷开少年房门还想假装走错让对方负责这种事情,还是万万不能生的。
沉湘本想拒绝,怒斥时清凭什么管她,结果一对上少女微冷的眼瞳,她就直接偃旗息鼓,说不出话来。
明明怼天怼地怼掌门daddy,她都没怕过谁。
唯有时清,好像一记冷漠的眼神,就能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惶恐不安。
怕少女生气,怕少女冰冷,怕少女一句随你,再不管自己。
夜风探入船舱,卷起船帘,从船头到船尾,畅通无阻。
其中夹杂着一丝少女淡淡的清香。
沉湘借月色看清眼前之人,那一刻她微微抿唇,脸上为自己之前小聪明而得意的神情荡然无存,像是最后想给自己挽个尊,于是故作不在意的冷哼一声,转身回房。
——最终还是放弃了今晚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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