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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使用绑定道具造出来的武器都是不可交易的,应容许就习惯性觉得用不上那颗洗练石,却忘记了如今他已经不受绑定限制,现在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丢了就丢了,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应容许爱惜地摸了摸剑柄,只觉得疲惫都一扫而空,抓紧时间把一同做的剑鞘收尾,一切完工时还不到吃晚饭的时间。
他带上剑正式出关,去找一点红。
对方一直在拥翠山庄不曾外出,应容许随手拉了个人询问,对方见到他还一怔,快速反应过来低眉把一点红的所在说了出来。
“那位公子同庄主在试剑台切磋比武。”
试剑台的位置比较偏,在后山附近,应容许一路走一路问的找过去,寻到时,那边的切磋尚未结束。
应容许摸爬滚打得多了也磨练出几分刁钻眼力,看得出场上局势,那应接不暇看似凶险的层层杀招下并无杀气,他索性抱着剑倚在树干上,欣赏两位绝顶剑客的过招。
看着看着,他就有些唏嘘地回忆往昔。
换半年前叫他看眼前一幕,恐怕就要着急忙慌又怕被误伤不敢上前,只能徒劳在一旁挥舞双手让他们不要再打了,要打去练舞室里打。
哪像现在,他都能看出来李观鱼凭借多吃几十年饭的老辣和内力要赢了。
缠斗半晌的两人果然是以李观鱼的半招优势而胜,一点红还是那副胜不骄败不馁的样子,平静地从怀里摸出一方手帕擦拭流入眼角的汗水。
那还是应容许给出去的,一大沓手帕一点红用得很珍惜,逮着用的这一条都还没怎么脏,顶多有了使用痕迹。
李观鱼也有些气息不稳,这几日一点红进步飞快,已经到了他需要拿出全部内力和手段才能以微弱优势胜出的地步,这样的优势恐怕用不了几年就会被赶超。老人面露遇才的欣慰,挑着寥寥无几的瑕疵指点了两句。
看他三言两语就说完,应容许才含笑走过去:“多谢庄主指点。”
“老夫也不过见猎心喜——这便是应公子所铸之剑?”李观鱼眼睛钉在他手中抱着的剑上面,专注剑道的剑客都有个通病,那就是见到好剑比见到天仙还容易看直了眼。
经由那些极品铁矿与他家铸剑炉打造出来的剑,他实在忍不住好奇。
话虽如此,他旁边那位年轻的剑客眼睛只在剑上扫了一眼,便专注落在铸剑之人的身上,好像天地间只有这么一个人能盛满他的视线似的。
应容许忍俊不禁,也不避着李观鱼,这位老人是名副其实的侠客,可不会做出夺宝的举动,都借了人家的铸剑炉,成品还避着人家,就显得心思狭隘了。
“喏,答应给你的神兵,来试试吧。”李观鱼在场,应容许堪堪忍下去调侃一点红的话,将剑递过去。
后者这才将视线落在上面,长剑纳在鞘中,剑鞘墨蓝,剑柄尾部坠着一枚红玉剑穗。
心中一动,一点红抽鞘而出,剑锋嗡鸣之声竟和那日他所听的凤凰鸣叫一般无二。
“这是……”饶是以李观鱼的心性,在听见这声剑鸣、看清长剑模样时都有些按捺不住激动。
他有些失语,摇了摇头道:“老夫实在是想不到,应公子的铸剑之法恐怕已经登峰造极了……便是老夫的鱼肠剑,恐怕都比不得这一把。”
起先应容许说“神兵”未免有些自吹自擂之嫌,但这把剑一出鞘,李观鱼就能看出,对方所说为实。
即便没有看过实战,但其上缭绕的剑气之浓郁,它便是当之无愧的神兵。
应容许不知道对方是以什么标准判断的,换个人被这么夸难免脸红推脱,但应容许……
“一般、一般。”只见青年抿嘴笑了笑,似乎有些羞赧地说:“登峰造极还算不上,顶多就是天下第一吧。”
——说到底这把剑还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夸得没错啊!
李观鱼失笑:“应公子果然真性情。”
一点红眸光闪亮,指尖爱惜地以不会被割伤的角度斜着擦过剑锋侧面,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又是“嗡”的一声“啼鸣”。
“剑很好。”他像是得了糖果的孩童一般,眼中露出纯粹的喜悦:“我很喜欢。”
应容许笑眯眯道:“喜欢就好,好马配好鞍,兵器要趁手嘛。”
“不止因为它是把好剑。”一点红摇了摇头,认真道:“我很喜欢,因为是你送的。”
应容许卡了一下壳,意图再调戏一把的想法都忘了。
坏事了,人机变直球发射器了……有、有点难以抵挡啊。
他目光游移,艰难控制嘴角不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然而效果不尽人意:“嗯、嗯……你喜欢就好。”
两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gay里gay气的。
李观鱼:“得如此神兵,不若我们再切磋一番如何!”
一点红:“好!”
啪,泡泡瞬间碎成一地肥皂水。
眼瞅着那两人飞身回到试剑台,应容许45°望天明媚忧伤。
啧,剑客。
话说他好像忘了什么……应容许转动眼珠想了想,没等想出个所以然,试剑台上“锵”的一声,好像有什么断掉了。
应容许一个激灵,表情惊恐如世界名画《呐喊》的褪色版——栖梧桐的武器特效啊!!
一个照面就丢了一截剑尖儿的鱼肠剑打着旋儿戳进他脚边的土里,凄凉又充满哀怨。
李观鱼沉默看着平整的剑尖:“……”
一点红:“……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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