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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雾从小参加过这么多大小宴席,最清楚人该怎么叫,立马照着对方年龄礼貌大方喊了声:“婶子好。”
对面婶子立刻笑得合不拢嘴,仔细端详了一下知雾的脸,艳羡道:“小姑娘长得可真标志,你外甥生得也俊,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潭临嘴上谦虚了两句,模样看着却很是受用。
接下来的这一小段路,几乎是刚走两步,知雾和梁圳白就得停下来和街坊邻居打招呼。
好不容易终于上了楼,知雾笑得脸都快要僵了。
没想到门开之后,又是一大桌子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客厅中央的大圆桌上。
见到他们俩来,立马加了塑料凳子腾出两个空位,招呼他们坐下。
知雾有些无措地回头看了梁圳白一眼,他立马上前,自然地伸掌牵住了她的手,领着她一个一个认人。
这里的亲戚和知雾以前参加过的酒席饭桌上那些不一样,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看着她的目光都善意又温暖,还带着一些对她本人的探究好奇。
很敞亮。
这是萦绕在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
他们将自己的心思和好意都表露在明面上,不用去猜想。
不会像知雾的某些姨婆一样,表面上满意笑着,背地里却挑剔刻薄至极。
知雾一向记性不错,梁圳白才说了一遍,她就能将人差不多记清楚。
期间梁圳白的这些亲人们又将她夸了又夸,夸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才介绍到一半,已经有人憋不住打断,将饭碗被塞到他们手里,摆手道:“行了行了,剩下的人等吃完再介绍也来得及,等下我妈做的菜都要凉了。”
“我表弟妹第一次来家里,你可别饿着她!”
知雾望过去,认出说话的人是梁圳白的表姐。
接收到她投来的视线,表姐立马冲着她笑了笑,眼中全然是对她的欣赏,非常和气。
知雾知道这也是关心,怕他们长途开车来累着了。
心里骤然涌起淡淡的暖流,尽管才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心头还是油然而生一股亲切的感觉。
听了她的话,原本冲着知雾来的谈话都暂时被放下,大家纷纷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回了饭桌的菜上。
表姐边给他们递东西,边用筷子轻敲了下梁圳白伸出的右手,摆出姐姐的架子沉声严厉道:“梁圳白,你又逞什么强。高寒和我说了,你的康复训练都落下好多天了,给我用左手吃饭!”
梁圳白极少被人这样抓包教训,闻言一怔,握筷子的手一时没抓稳东西,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不像之前在宴会上吃饭那样,到处都有人奉承讨好,他掉个东西立马有人叫服务生换新的。
大家视若无睹般该喝酒喝酒该吃饭吃饭,丝毫不和他客气,显然是真的把他当做家里人。
梁圳白捡起地上的脏筷子,有些无奈地起身,熟门熟路地自己去厨房换双新的。
知雾静静目送着他离开,总觉得他右手姿势有些不自然,回想起刚刚表姐说的那句话,忍不住开口问:“……梁圳白他怎么了?”
“为什么需要做康复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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