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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想起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自己做错了事,阿兄就会责罚于他。
阿兄总会说,阿爵,你又做错事了。
又或者会说,阿爵,你为何总是不懂事。
然后便会有仆人提起鞭子,一鞭一鞭抽到他后背上。
那案几上置了香炉,缕缕生烟,男子会焚香读书,好不风雅,一派优雅从容之态。
与此伴随的,却是鞭子落在自己后背上皮肉绽开的啪啪声。
他那位兄长,本是家族中百年里最为优雅聪慧之人,所行的每一件事都无与伦比的正确,亦是无与伦比的完美。
可有时候完美之物会不免令人作呕,那些华丽外表下掩着野心的腐臭,就如绵密的蛛丝缠绕着猎物,将章爵紧紧绞紧,令他喘不过气来。
再后来,他便有意从这个家中逃出去。
什么世家风雅,礼仪周全,他统统不要。他要做个狂悖无礼之徒,既不守规矩,也没有什么风仪,如此一来,他仿佛才能喘过气来。
他抛却姓氏,毁灭前程,只想远远逃开那个家。
于是他远远离开那个家,想要离得越远越好。
可每逢思及,章爵便觉得胸前一物仿佛烙得皮肉火热。
那是一枚翠玉,被章爵系在衣内,那翠玉之上雕了一个南字。那玉曾经碎过,后以金补之。虽已补全,倒好似那枚玉上南字被金线划得四分五裂。
念及于此,章爵蓦然紧紧的握紧了剑柄。
那剑柄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铁丝,如此能吸汗水,也能使人握剑时不容易滑手。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春来开猎,却不知晓猎的是人还是兽。
第o6o章o6o
谢冰柔此刻本来立于元后身侧,却蓦然微微有些恍惚,仿佛有所感。
她脑子微微昏沉,蓦然一个场景便润入了谢冰柔的脑海之中。
那场景之中,阳光轻轻落在了谢冰柔身上,使得谢冰柔觉得很暖和。
接着一片手掌就这样伸过来,紧紧握住了谢冰柔的手。
男子的手微微有些硬,动作却很温柔。
他另外一只手却抚上了谢冰柔的面颊,描摹谢冰柔的唇瓣,动作极之亲呢。
场景里的谢冰柔却并不觉得如何的反感,倒仿佛很是自然。
因为逆光的缘故,谢冰柔也瞧不见他面孔,只窥见他腰间有一枚翠色的玉坠,上面刻有一个南字。
一见那南字,谢冰柔顿时悚然一惊,生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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