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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瞬间被掠夺,阿宏陷入窒息的恐慌中不住地挣扎,但他的胳膊和腿都被牢牢地铐在审讯桌上,一切反抗皆是徒劳。
陈泊闻站在阿宏身后,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身上不会留下伤痕,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也弄不死人,但能让人有濒死的恐惧。
在阿宏挣扎的力度明显减弱时靠近他的耳边,平静道:“我的耐心有限,再问你最后一遍,关于黑豹的消息,除了陆筠,你还卖给谁了?”
陈泊闻放开了对阿宏的钳制,冷眼看他如同濒死的狗一般大口喘息着呼吸,在阿宏稍微缓过来劲儿后重复了上述动作,甚至没有给阿宏开口回答的机会。
反复三次后,陈泊闻随意将手帕扔到一旁,点了根烟,倚在办公桌上,漠然地看着阿宏双目充血的模样,“说吧。”
阿宏的眼神里满是恐惧,面前这个穿着制服的alpha如同地狱中索命的恶鬼,瑟瑟发抖道:“林……林强的家人,除此之外真的没有了!领导,你要相信我,我不敢把这种事随便往外说的!我就是想赚点钱离开绥京而已……”
陈泊闻将手中燃烧的烟蒂捻灭在沾水的手帕上,叠起来后连个眼神都没分给阿宏,揣兜里径直走出审讯室。
下属在将阿宏带回羁押室时,发现监控器没开,对视一眼后默契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陆逍听完陈泊闻的回报后,指尖点了几下大腿,“好,这事儿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陈泊闻担忧道:“老大,阿宏那边不管了吗?还有林强家人这里……”
陆逍轻笑一声:“我又不是什么手握权柄的土匪头子,按程序走就好,我心里有数,放心吧,没什么事儿。”
“好,那我先去忙了。”
陈泊闻没再多问,陆逍既然说没事儿,那肯定就是早早有了应对措施。
这个“早”甚至可以推至宋槐序被绑架的那天,毕竟他们监察长不是一个站在原地任人宰割的人。
陆逍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喂,您好,我是陆逍,请问我的许可证办好了吗?嗯,好的,麻烦了。”
——
在树叶随着秋风凋零的那天,细长毛茸的豹尾不可控地从宋槐序的裤腰处挤出来。
尾巴骨被裤子勒得很不舒服。
陆逍让李姨为宋槐序的每一条裤子都开了一道能让尾巴刚好钻出来活动的小口。
宋槐序表现得很乐观,搂着陆逍的脖子安慰他:“没关系的陆逍,幸好现在是秋天,天气越来越冷了,我可以戴毛线帽,穿大衣,将耳朵和尾巴全部遮起来,在你不在家的时候,溜达道小公园陪老爷爷钓鱼,不知道泡泡现在投胎了没,它应该不想被我钓到了。”
那只被起名为泡泡的小鱼,被宋槐序提着水桶放到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惨遭不知名小猫杀害。
等宋槐序发现时,泡泡只剩下鱼骨头了,也没能抓到凶手。
养了那么久,宋槐序早就对它有了感情,很伤心,埋在了后院的流苏树下,一个小小的坟包,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碑,用签字笔写着泡泡的名字。
后来一场秋风,木碑被风吹走了,坟包也被吹平了。
宋槐序体会了一场小小的离别,蹲在流苏树下发了好一会儿呆,又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
除了生离死别外,其他都是小事儿。
陆逍看似冷静地接受了宋槐序快速退化的现实,自我安慰着早晚会有办法解决,只是需要等待而已,但实际上内心焦虑的不行,一天能打十通电话。
五通打给琢光询问新药研制进度,剩下五通打给陆鸣州询问实验室那五头拟人化异兽的退化状态。
有一次好巧不巧赶上方洵在,方局长非常委婉但强硬的表示让他少给自己老婆打电话。
陆逍再也没加过班,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陪宋槐序,但好像怎么都不够用。
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舍得闭眼,害怕一觉醒来怀里的alpha就会成为一头真正的黑豹。
宋槐序在黑暗中叹了声,伸手遮住陆逍的眼睛,尾巴缠在陆逍搂着他腰的胳膊上。
“不管我是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陆逍,别焦虑也别忧心,琢光那么厉害,鹿南都是他创造的,你要相信他,他也可以救我。”
陆逍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苦涩地笑笑,“我比你大那么多,现在反而需要你来安慰我,是不是挺不中用的?”
宋槐序仰头亲了亲陆逍的下巴,“别这样想,你给了我很多。”
浇点水儿
深夜时分,宋槐序被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吵醒,下意识往旁边摸摸,一片冰凉,床边是空的。
宋槐序掀开被子下床,披上外衣走出卧室门,只见书房未关严实的门透出一丝光亮来。
宋槐序嗅到了香烟燃烧后尼古丁的味道,向前走的脚步停下。
即使他们有着最亲密的关系,也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宋槐序最终还是没去推开那扇门,选择给陆逍留下宣泄情绪的小小空间。
宋槐序在原地站了会儿,转身回了房间。
在昏暗的夜色中,宋槐序听到隔壁次卧的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不多时,卧室的房门被人轻轻打开,床边一沉,散发着沐浴露清香的陆逍躺到宋槐序旁边,轻声问:“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宋槐序眯开眼睛看他,顺势滚进他怀里,一头油光水滑的黑豹蹭了蹭陆逍的脸,装作大发慈悲道:“今天天冷,让你抱着暖和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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