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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亦剑眉一挑,淡淡瞥了眼还在谈笑风生的二人,目中冰寒一片。
在鬼王堆生不如死的那些年,早让他学会,欲要得到心爱之物,必须不择手段,心肠毒辣。
感受到周遭的寒意,戚冬问得吞吞吐吐,“如何拆散…”
“自然是栽赃诬陷,挑拨离间,亦或是…”
余下的之言,他并未诉尽,只面色森寒,杀意渐起,眸内一片血腥疯狂。
“宋言亦,你疯了!”
打第一眼瞧见宋言亦,戚冬便知他绝非温文尔雅的正人君子,却未想及是如此心思深重之人,她绝不会同此人同流合污。
“你不许伤害裴公子!”
戚冬义正言辞,说完便转身离去,行至一半又倏地回身,“桑姑娘为人良善,绝不喜阴险毒辣之人,你歇了这些心思吧。”
绝不喜阴险毒辣之人…
落寞孤寂的身影久久伫立在船尾,迎着凉寒的海风,僵立不动。修长白净的指尖嵌入船木,青色的筋脉因劲力过大遍布手背。
宋言亦目中一片阴鸷,薄唇扯出自嘲的笑意。自阿母离世,这世间本就再无真心实意待他之人。
在南疆,灵儿明明对他极为在意,如今遇见裴逸,她同他相识多年,他们熟知彼此喜好,她怕他受寒,奋不顾身救他,最主要…
昨日,她亲口承认,裴逸于她极为重要。
宋言亦迎着凉风,紧闭眉眼,硬生生隐去目中的翻江倒海,可内心的在意如跗骨之蛆,将身躯的每一尺每一寸,撕咬啃噬,令他痛苦难捱。
直至冰凉的指尖触及一片温热,他的手被另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覆上。
“宋言亦你一个人在这同船木较什么劲,伤口都裂开了。”
极为不认同的嗓音传来,宋言亦睁眼便见桑灵既担忧又困惑的小脸。
“怎么了?”
灵动的水眸越凑越近,其内蕴满笑意,温暖和煦地如同春风拂过心扉。在桑灵的温声细语下,宋言亦睫翼扑闪,停歇了心中的计较。
“回房吧,我帮你重新包扎下伤口。”
见面前人不作一语,只知呆愣愣地瞧着她,桑灵牵起他未受伤的右手,将人领回舱房。边走,边不忘仔细嘱咐,
“手受了伤,便不能随意用力,需多歇息几日。亦不能碰水…”
顿了顿,她又想到什么,嗓音更柔,“亦不能碰过冰抑或过热的物件,知道吗?”
“还有…”
……
她说了许多,身后之人一直不言不语,桑灵顿住脚步,板着脸严肃质问,“知道了吗?”
“知道了~”宋言亦眉眼弯弯,乖巧作答。
杂七杂八的心思,早在灵儿牵上他手的那刻便消失殆尽。
与他常年持剑的粗糙大手不同,灵儿的手细白绵软。细腻的指腹轻轻蹭着他指间的薄茧,柔嫩的触感随即钻心入骨,如鹅毛轻抚心脏般留下不轻不重,不舍又不甘的酥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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