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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摸了摸他的头发:“没事的,这部电影的话,他们只会看哭了或者看分手了,不会有那麽多热情的。”
“前辈已经看过吗?”观南镜面露歉意:“要不换一部吧,不用陪我再看一遍的……”
“杰才没有迁就你。他本来就不喜欢热闹电影,让他自己选,他也会看这个的,总不能在圣诞节去看什麽《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吧,那也太凄冷了。”五条悟从另一边把他的脸掰过来了,凑近他撒娇:“我才是在陪你呢,笨蛋。”
灯正好在这时候熄了。屏幕上亮起的蓝色的光穿过许多座位,洒落到五条悟高挺的鼻梁上,墨镜后他的眼睛在闪闪发亮,被润唇膏保养得水润的嘴唇也亮。
漂亮到有点过分了,也近得过分了。
观南镜却一点也没被蛊惑到,只是又乖又单纯地看着他:“谢谢前辈。”
“你们是恋人吗?这是你男朋友吗?”
有个声音从后面穿过来,两人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到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喝多的姐姐,正很认真但也很迷糊地俯身挡住嘴,看着观南镜问:“你,你不亲的话给我亲行不行,他看起来好像很想要人亲他——巧了吗不是,我也很想亲人……”
五条悟炸毛了:“哈?”
观南镜哭笑不得:“不行啦姐姐……”
夏油杰把两人都捞回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还是高中生,不干这种事的。”
醉酒姐姐一下子伤心坏了,瘫回了座位上,隐约能听到她抱怨的嘟哝:“dk长这麽高干嘛?”
五条悟捧着四份爆米花换着尝口味,吃得嘎嘣响,观南镜只是捧着热奶茶焐手。优美又带着点哀伤的管弦乐声响起,故事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拉开了帷幕。莹白的光安静地占满这个空间,仿佛雪也落在了每一个观众的头上。
夏油杰没看哭,他哭是第一次看时候的事了。五条悟也没看哭,他只是看得仰靠在座位上,整个人都变冷淡了,仿佛和电影里的悲欢离合拉开了距离,垂着睫毛在俯瞰。观南镜也没看哭,可实际上他大概是三个人里唯一不难过的一个,他不觉得故事哀伤婉转,遗憾万千,只觉得非常美丽。
像是被大雪涤荡了心灵一样。
“镜真的还是孩子呢。”他去上厕所的功夫,夏油杰靠着墙和五条悟说:“对爱情故事一点感觉都没有。”
“说得你好像比他大很多似的。”五条悟手插在口袋里,脚尖无意识地划拉着地板:“难道杰就很明白吗?”
“总会明白一点的吧。”夏油杰低声答。
他们陷入了漫长的寂静,只一起垂着头看面前人来人往。五条悟忽然又开口:“我不懂。”
他们出门时,外面竟然也下雪了,而且还不小,已在树木和地面上落了一层新鲜的白绒绒。观南镜伸手去接雪花,难得有点活泼劲,把雪花藏在掌心变大了,然后再转过来举给他们俩看。两个前辈十分配合地假装被吓到踉跄后他开心得脸都红了,在洁白又明亮的世界里笑得好无暇。
夏油杰温柔地看着他,一刻也松不开眼神,让他玩了一会儿后才从包里拿了手套出来要他戴上,小心冻着。然后把自己焐热的围巾也解了下来轻轻弯腰替他系上。观南镜笑着仰头看他,蹭他的指腹,轻轻问前辈的手怎麽也冷呀,我帮你焐焐好不好。五条悟从地上团雪球,轻飘飘地砸他们:“打雪仗吗?——”
观南镜一秒转移注意力:“我要玩!”
在路上玩不尽兴,去年在山里五条悟和夏油杰把一座山头的雪都震光了,还差点砸断了高专里一座佛塔的尖顶,气得夜蛾正道一大早起来衣服都来不及穿,就举着拖鞋在雪地里追杀自己的两个逆天学生。但这一会儿五条悟本来也不是想玩得多惊天动地,就只是逗学弟玩。观南镜准头差就举着雪球追着他跑,踩滑了要摔,五条悟立时回头去接,观南镜一头撞到他肩膀上哎呦一声,再抬起脸来时已经鼻子红红的了,眉毛也因为疼痛撇下去,看起来好可怜。
五条悟笑着替他揉了揉:“好了好了,给你打一下,我们俩扯平了。”
于是观南镜轻轻拿小雪球碰了碰他的胳膊,鼻子撞疼了还没过去呢,人已经忍不住又笑起来。五条悟正要笑话他,脸上就真·正中了一个力道十足的大雪球。虽然说因为无下限一直开着,在最后的缝隙里本质是咒术而不是他自己的脸把雪弹开的,但他还是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去追杀夏油杰了:“杰你怎麽能搞偷袭!——”
打打闹闹完了,他们才打车去涩谷看灯展。今日下雪,天暗得早,时间正好,灯已提前亮了,雪上雪下交相辉映,澄澈万方,宛如城市中蜿蜒的金色河流,一路顺着走过,观南镜眼睛都快看不过来。地铁站口正对的路中心放着一颗巨大的圣诞树,许多游客跑过去合影。五条悟拆了便利店新买的棒棒糖,嚷嚷着要去买限定,于是三个人决定要去合影。
找人帮忙也不方便,只能自拍了,观南镜个子矮,自然是他来拿手机,五条悟和夏油杰乖乖地俯身从他肩膀两侧凑过来,夏油杰拍照的兴致不高,眼神错开来,一副只贡献脸蛋不贡献傻笑的端庄样。五条悟看他这样就坏笑起来,作势要去亲观南镜的侧脸,对方果然一秒爆炸,扭过头来看他:“喂!——”
观南镜按了快门,发现三个人的脸都是清楚的,两个前辈在互相拽头发的样子也很生活化,于是高兴地点了点头:“拍好啦!”
去甜品店前倒是遇到了新问题,他应该变成静子,否则这个时间点他们做梦也别想排到限定了。但是变成静子的话,他身上的男性制服就有点太奇怪了些。没办法,他们只好先找了个附近的银座给他买衣服。三个漂亮男生一起买jk才适合的裙子这种事不要说放圣诞节了,放万圣节也是十分legend的,搞得整个店的店员都在盯着他们看。但咒术师做多了,连夏油杰的脸皮都早已不薄,视周围异样的眼光如无物,正儿八经地琢磨起了观南镜应该穿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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