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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凶狠,面上竟然有些迷茫。
他清楚,是自己的原因,让苻缭对他们二人都要开始疏离。
虽然他是想苻缭少与奚吝俭往来,但他不想是由于这个原因。
奚吝俭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也知他不是有意为之。
但压在胸腔中的怒火仍在,他捏紧了指节,嗤笑一声:“后悔要与孤演这出戏了?”
苻缭又在想什么呢?
“你少拿这个去哄骗他。”季怜渎眉头压低,身子不自觉弓起些许,像是要去捕食的野兽,“你还是想利用他。”
“那你现在去告诉他,我们不过是逢场做戏。”奚吝俭挑眉,“你敢么?”
季怜渎被这句话噎住,恨恨地咬着唇。
他不敢。否则也不会用那些谎言把苻缭给推远了。
他还需要一个能站稳脚跟,让自己性命得到保障的位置。
偏偏被奚吝俭扣了下来。
放在以前,他知道奚吝俭是为了牵制自己。
他知道自己迫切地想在朝中有一丝说话的机会,自然不会让自己得偿所愿。
可现在,他不愿让步的原因,恐怕还多了一层苻缭。
虽然他本人并未意识到。
季怜渎盯着奚吝俭。
但反过来,这也是能牵制他的一点。
只要能与苻缭说上话。
季怜渎想着。
这般水深火热的气氛中,他竟然还是想着再与苻缭见面。
他盯着奚吝俭幽深的瞳孔,隐隐意识到奚吝俭为何会对苻缭生出这般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苻缭靠在一棵苍劲的树干旁,看着面前忙来忙去的工人。
看来奚吝俭也不是一天到晚都在这儿的。
他还宣称自己腿伤复发,看来要在这里见到他也难了。
他目光放远,看见那个小土丘被藏在了郁郁葱葱的树林里。
他们的计划没变。
苻缭笑了一下,眉尾又落下了。
他还不知道奚吝俭不愿动那片地的原因呢。
他不是食言的人。只要自己知道官家确切的生日,他就会告诉自己。
但问题是,自己真的还要再继续下去么?
继续插足奚吝俭的生活,插手他与季怜渎之间的事。
他突然有些庆幸没有在这儿碰到奚吝俭。
“世子?”
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尖细的声音,把苻缭吓了一跳。
他定睛一看,认出是那日引他前去见官家的小太监。
“你便是监工么?”苻缭有些意外。
小太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紧张,但还是礼节得当:“是啊,没想到世子还记得奴婢。世子怎么亲自过来了?”
“这工程本就是我和璟王负责,我难道还能不来么?”苻缭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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