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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不到。
如今的每个细小的举动,逐渐堆积,终会到爆发的那日。那时已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清的。
若想避免之后的悲剧,越早改变奚吝俭越好。
他定定回以奚吝俭目光。
悄然而至的沉默在苻缭预料之中。
奚吝俭忽然轻笑出声:“好,说得好。”
“没想到今日竟有意外之喜。看在世子的面子上,孤暂且放过他。”奚吝俭话锋一转,“看来世子向龙王爷讨教策马之道,也自有一套说法了。”
奚吝俭说的是市井之人对他投池自尽的笑称,意味不言自明。
“小小的明留侯府怎能困住龙王爷,殿下说笑了。”苻缭莞尔而笑。
“世人都在议论此事,热闹得很。”奚吝俭不疾不徐,“先前世子病重,孤还正担心。既然无恙,孤万分期待明日与世子的赌约。”
他走近苻缭,俯下身,细长纮紞从身侧垂下,悬着的两颗小玉石优游自若地在苻缭眼前晃荡。
“世子的双眸,确是让人着迷。”奚吝俭轻笑。
苻缭一僵,旋即在心中苦笑。
眼睛?
别说是输了要挖眼,他就连能不能活着下马都是问题。
虽然明留侯是个武官,但原主和他本人一样,身子一直不好,在马背上颠两下,怕是缰绳都握不紧。
“言尽于此,世子自重。”奚吝俭环顾一圈,“孤本意只是来抓只不听话的小猫,不巧入了府中,无意叨扰。”
“等等。”
锁骨处重新刺痛起来。
奚吝俭这手劲,恐怕能直接捏碎他的脖颈。
他踩实地面,微微蹙眉,有些宽大的衣裳随风抖动,看起来仍是虚浮地站不稳。
“我送你们。”
奚吝俭回眸,顿了顿,端详他。
半晌,他道:“孤何故担世子此大礼?明留侯府不缺人。”
他目光移向季怜渎,霎时间变得冰冷。
“倒是刚养起来的小东西,有些不识好歹。”
季怜渎瑟缩一下,只是盯着地面。
苻缭皱眉:“我回去就是。”
性子果然恶劣,要以季怜渎威胁他。
分明是不想别人觊觎季怜渎,最后还要他落得一身伤。
苻缭不自觉搂紧自己手臂。
明知奚吝俭的目的,心却不由自主慌得明显,身上出了层虚汗。
既然没回应自己的试探,当务之急是把眼睛和命保住。
苻缭捂住胸口,略施一礼,只送到房门口,便识趣地转身回房,不去探究他们的去向。
奚吝俭瞥了一眼他轻飘飘的背影。
苻缭只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倏地消失,像是从没有人来过。
侯府外,一条暗巷旁。
右侧已有两人等候,旁边停着辆轿。
“他早没看着了。”
季怜渎嗤了一声,向后退开好几步,与奚吝俭拉远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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