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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伸出手,”李昂提醒道,“握拳。”
闻奚以为他是要接着处理伤口,因此懒懒地照做。不料下一秒,李昂也握紧拳头,和他的手撞了一下。
“这才对嘛。”李昂收回镊子,扭头去察看科斯卡的情况。
半空中的手尚未收回,夏濛濛也面无表情地过来碰了一下。紧接着,萧南枝抹掉眼泪,也学着那动作捏拳,既哭又笑:“还好大家都活着。”
闻奚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扭头看向陆见深,将拳头往前伸了伸。
等待片刻之后,身旁的人捏紧手指,轻轻撞上了他的。陆见深的手还是很冷,但却有种郑重的意味。
像达成了某种契约仪式。
闻奚想了想,上半身往前,拳头向下,碰了碰昏迷中的科斯卡的手指。
……
很快,电梯到达了最高处。
出去后,众人顺着爬满藤蔓的楼梯再走了一小段,打开头顶的金属盖门。冰冷的空气瞬间灌入,眼前仍然是那片干涸的荒原。
夜色如墨,星光照影。
闻奚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是甜的。
不远处,沟壑升起的浓烈黑烟熏烤着悬崖峭壁。外侧的那台飞行器表面也逐渐变了色。
走回到飞行器旁边后,状态稍好的李昂和萧南枝负责再次检查其余人的身体状况。好在没有人被感染。
在启程返回之前,得进行一定的伤口处理。
陆见深基本无碍,主要是体力耗费。夏濛濛有一些简单的外伤,也很容易料理。相对来说,伤势最重的是科斯卡。他在撤退到电梯的途中为了引开蛇群,被一条蛇尾贯穿了腹部,还没从昏迷中醒来。
至于闻奚,除了左腿,主要是看不见的内伤。衣服上全是血印子,一眼看去尤为惨烈。但他本人正翘腿哼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他唯一的感受是头疼。
可能是当时蛇母的触手伸入了脑子里,那股恶心又刺痛的余韵还在隐隐发作。与这个相比,身体上的伤都算不了什么。
大不了再多休息一阵吧。
“我看他是最好躺上三个月了。”李昂探过头,发现萧南枝在重新给闻奚缠绷带。
萧南枝犹豫片刻,直言不讳:“以后还是别逞能了。”
闻奚刚要反驳,又听李昂说:“就是,还真以为自己和队长的刀法一样好了啊。枪都不带,当自己是什么冷兵器天才吗?”
方才在电梯中的友好荡然无存,闻奚只觉得耳朵吵,因此怂恿萧南枝:“他这么啰嗦又自恋,你下次安排他去当博物馆解说算了。”
李昂当即反驳:“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干的吗?况且我哪里说错了?”
闻奚脑袋一歪,表情毫无温度:“我刚才想起来,不是让你们直接去搭电梯不要等吗,一个二个是嫌活得太久了?”
李昂保持着风度翩翩的笑容:“你又不是队长,凭什么听你的。”
萧南枝终于忍无可忍:“你们能不能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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