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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三刚要开口训斥,却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不对,这人不是在看着科斯卡。
他顺着闻奚直勾勾的视线缓缓回头,一股潮湿而细微的风从未知的黑暗方向飘来。
裹挟着一丝难以形容的腥臭。
“葛三你掐我干……吗。”科斯卡的抱怨卡在了喉咙间。
四周静得可怕。
只有漆黑的深穴仿佛在隐隐作响。
一只白色的眼睛出现在浮黑之中。
瞳孔是一条深红的竖线。
诡异感轻飘飘地砸在人身上,随即如万顷压制,头皮发麻。
沙沙。
沙沙。
是触角或者肢体经过石壁。
嘎吱,嘎吱。
像在咀嚼着猎物。
枪口猛地转向,石壁亮了一瞬。
“草,谁让你开枪的!”葛三几乎要发疯,“开枪就要打脑袋,你不知道吗?!”
科斯卡扣在板机上的手指颤得不行,惊恐至极地望着枪指的方向,半个音都发不出来。
空气中的腥臭骤然浓郁了起来。
连水滴声都消失了。
闻奚叹了口气:“都说让你们小声点了。”
然而话音刚落,他身旁的火光突然熄灭了。
原本在身旁的脚步声迅速撤远。
与此同时,甜腻的气味在闻奚脚下炸开。
倏忽而至的冷风黏糊糊的,粗糙的斗篷猎猎作响。
被钟乳石环绕的狭窄空间一瞬间,陷入了轰鸣之中。
“污、污染物……”科斯卡捂住隐隐作呕的嘴。
他刚才被葛三拉着,利用绳索避到了一个石壁上方五米处的窄口之中,四肢都得牢牢贴着才不至于摔下去。
半个钟头前,那位审判官让他们在这儿等着的时候告知过,这里是唯一能够暂时躲避攻击的地方。
他们刚才所处的火堆,只不过是空阔的洞穴边缘,再往后十余米,就是深不见底的暗湖。
唯一的出口是那个恐怖的家伙来的方向。
被困在这里就等于一个死局。
“是虫类污染物,”葛三压低声音,稍稍松了口气,“幸好带了花蜜诱饵,希望那小子能多撑一会儿。”
虫类喜欢花蜜,不到捕食结束决不罢休。身上有那样的诱饵,是必死无疑的。
科斯卡这下听懂了,葛三的意思是,希望下面那位能被多吃一会儿。
“可是审判官——”
葛三咬牙:“蠢货,他的话重要还是命重要?”
科斯卡浑身一抖,冷汗让手差点扒不住石头。
这话半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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