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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夏也没有再急着向他求证,转而紧紧抓着简遐州的手,力气大到好几次都把那实形捏得散了形,而那神雾却也很有耐心,只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在独夏掌心凝聚。
独夏眷恋地将自己的面庞递到那手指间,轻轻蹭着那曾经将他降服过的手。
下一瞬间,他甚至又听到了简遐州的声音。
他问他怎么又遍体鳞伤。
说他好像又瘦了回去。
告诉他好好吃饭有多重要。
——不吃热乎的也就算了,放馊了的糕饼实在没必要再吃。
除此之外还有好多好多,曾经独夏嫌弃耳朵都要起茧子,如今却觉得如何也听不够,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积念成疾而出现的幻觉。
直到江御突然开口:
“……让他别唠叨了。听得头疼。”
季凌纾有点儿同情地看了独夏和那僵硬在半空中的手指一眼,默默走到江御身后,抬手帮自己不解风情的师尊捂住了耳朵。
独夏自然没有加以理会。
只是那神雾并没能撑住太久,半盏茶的功夫不到,像碎掉的月尘一般忽而又散作了尘烟,飘飘忽忽地回到了那枚耳坠子里。
比起戴在季凌纾身上时,那耳坠里的光芒似乎又明亮了几分。
没等独夏缓过神来,江御已经拿起那耳坠凑近皱了皱鼻子,季凌纾感觉他似乎是想嗅出些什么。
也没来由地想起他刚从怡宵塔捡到江御没多久,他们在狩猎祭结束后第一次见到羡阳仙尊时,江御曾说过那琉璃海中涌来的神雾臭不可闻。
独夏难得没像野狗护食那般不容人抢走那枚雪柳花,只是铮铮地盯着江御,在等着他给出答案。
半晌,江御轻轻将那吊坠放回了他手里。
“我没想到漱冰想要活下去的心愿这么强烈,哪怕他明知这是违反天道的,”江御顿了顿,“你好好带在身边养着吧,他的神雾本身强悍无比,也许沉淀到足够多的时候,真的能够逆天而行,招魂往生也说不准。”
“带在身边养着?要怎么养?”
独夏脑袋里一下冒出一连串问题,他毫不客气地拉住了江御想要一一问清,
“你说的招魂又是什么?
要怎么招?有哪家仙宗藏有秘籍或者功法吗?你是确认了这不只是一团神雾了吗?”
季凌纾没好气地拍开了他的手:“有不懂的用嘴问,动手动脚干什么?”
独夏白他一眼,有急切地看向江御。
江御轻轻摇了摇头:
“于道于律,已死之人都没有复活之法可言,所以我也不知道答案。但你运气很好,因为这所谓的道也好律也好,恐怕很快就要地动山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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