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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夏猛地摇头,把那浮光紧紧地握在手中,又怕他抓得太紧给抓碎了,蜷缩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在怀中张开了手。
“他认出我了……他认出来是我所以才亮的,”独夏朝着江御大声否认道,“你说这不是灵魂?我不信……这怎么可能只是一团神雾?
似乎是为了印证独夏的话,那团影绰闪烁的银丸忽而像是蝴蝶一样从他掌心飞了起来,飘飘忽忽地朝着厢房内飞去。
“等、等等我!简遐州!你等等我!”
独夏跌跌撞撞地从树枝上翻下,几乎是撞落在地上,他丝毫不顾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势,扒开了季凌纾和江御追着那萤火迈进了屋里。
连季凌纾见了也觉得离奇,看着独夏狼狈又雀跃的背影,不禁扯了扯江御的袖子,问道:
“那真的不是被你留下的某一窍魂魄?”
“当然不是,”
江御跟上了独夏的步伐,也示意季凌纾跟上来,
“简遐州已经确确实实地死在独夏的刀下了。大殿里的那颗星星陨落时你也看见了。”
“可那……”
季凌纾心说那他们刚刚眼见的不就是闹鬼了吗?
“而且你还说什么‘他等你很久了’,难不成你是怕独夏想不开,造了幻境来哄他吗?”
“我不是谁都会哄的。”
“……你刚刚说什么?”
“那几缕摇摇欲散的烟的确只是神雾而已,神雾会飞会发光都不稀奇吧。”
“不是这句……”
“简遐州已经确确实实死在独夏刀下了。”
“也不是这句,唉……”
季凌纾拿他没辙,身后的尾巴一扫一扫,悄悄缠住了江御的发尾。
江御轻笑一声,“怎的这些天又不记得收尾巴了?”
“不想收而已。”
季凌纾说着,又状似无意地用尾巴蹭了蹭江御的腰。
江御似乎被他蹭得发痒,眉眼弯起展露出笑意,正抬头要朝他说些什么时,原本流淌在江御睫羽上暖融融的昼光忽然变得恹靡起来。
季凌纾浑身上下的温度也在那瞬间被抽走。
他面前的江御突然不再是江御,俊美到如梦似幻的容颜中突然有云丝般的水汽破壳而出,扑了他满脸湿黏的雾。
是湖底的味道。
季凌纾僵硬地闭上眼睛沉气调息,再
睁开眼时水腥气已经消散。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旁的江御在走动的同时突然发出咔嚓咔嚓如同美玉碎裂的声响,银尘珠粉簌簌地落在了他的衣裳上,他亲眼看见江御扭过头来,那是一副被固刻了下来的、腐朽而永痕的隽丽面容。
就像洞窟中伫立的那尊注春玉神像。
同时有什么攀住了季凌纾的胳膊,季凌纾垂下眼眸,只见是数十只玉手藕臂从“江御”身后伸出,那些手向往地、争先恐后地朝着他脖颈上墨梅般的刺青伸去,披着江御的温柔,却又凶狠饥渴地想要从他身上汲取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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