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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黄豆喝了两口水,精神头回来了,跳上桌面溜达,让它爹给它剥果仁吃。秦时一边听故事,一边给它剥松子。一人一鸟就像来开茶话会似的。
&esp;&esp;柳溪顿了顿,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我听姐姐说,出了西宁,有个叫野羊坡的地方,还请都尉多多留意。”
&esp;&esp;贺知年眉头一挑,“可是有什么不对?”
&esp;&esp;秦时也抬头看了过来。从柳溪的角度看过去,只觉得这小子一双眼睛清亮亮的如水波一般,一抹烛光昏黄微亮,倒映在他的眼波里,摇曳出一池细碎流丽的光。
&esp;&esp;柳溪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想这真是个俊俏的小子。
&esp;&esp;贺知年轻咳一声,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野羊坡,可是出西宁的必经之路?”
&esp;&esp;柳溪收回目光,想了想说:“这倒也不是,但野羊坡一带的路好走,不少客商都宁可绕上半天路,也愿意走的平坦一些——魔鬼峡出事之后,去金州的必经之路上听说多有妖怪惹事生非的。”
&esp;&esp;秦时也有些好奇了,“平坦好走……不好吗?”
&esp;&esp;柳溪微微一笑,“到底如何,我也没见过。但姐姐说,野羊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单个蹦出这么一个村子,总觉着不对。但她去看了一回,又没看出什么。”
&esp;&esp;贺知年把这个地名记在了心里。
&esp;&esp;秦时却好奇这个村子做什么营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那他们吃什么?”
&esp;&esp;柳溪耐心解释,“那一带有水,全村家家有地,一年到头种的庄稼也够吃了。距离西宁也不是很远,又有走商的人来往金州、西宁。日子还是能过得的。”
&esp;&esp;“有水,有地,”秦时更好奇了,“怎么会就这一个村子?”
&esp;&esp;别的地方他说不好,但西北以及关外,都是人跟着水走,有水的地方就有人家。
&esp;&esp;柳溪摇摇头,估计这也是柳大娘子觉得不大对劲的地方。
&esp;&esp;客栈。
&esp;&esp;窗开着,淡淡月华从窗口透入,宛如一把散开的丝线,丝丝缕缕的汇聚在一处,落在了桌面上。
&esp;&esp;魏舟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道符,符成,桌面上亮起一团水波似的晕光,仿佛平平无奇的桌面上突然间嵌上了一面光洁的镜子。
&esp;&esp;漫天月华就仿佛受到了某种奇异的引力,自半空中尽数没入了镜子当中。
&esp;&esp;片刻之后,镜面变得清晰,显出一副画面来:鹤衔灵芝的铜烛台,两支粗如儿臂的牛油蜡烛燃得正旺,烛台下一盆时令瓜果水灵灵的。
&esp;&esp;画面随着魏舟的心意转动,出现了一张临窗的胡床,胡床上一张花梨木床桌,柳溪扮了女装,与贺知年和秦时分两边而坐。
&esp;&esp;几个人正在谈论西宁一带的妖族,柳溪的语气颇郑重,“……祁连山上这些狼都是分着地盘的,势力最大的要算夜家那一窝……它们极抱团……”
&esp;&esp;魏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喃喃念道:“深更半夜的……就只说这些?”
&esp;&esp;若只是为了说这些,又何必把他甩开呢?
&esp;&esp;魏舟觉得哪里不大对,但眼前的画面是做不得假的,何况贺知年和秦时都只是普通缉妖师,算起来也不过是半妖血脉。柳溪修行的道行深一些,又是妖族,精神力强一些,但论起法术也不至于能够跟自己比肩。
&esp;&esp;他们察觉自己的可能性不大,因此作假的可能性也不大。
&esp;&esp;魏舟试着给他们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莫非……老贺是不想让人察觉他与这柳树精暗地里有交情?”
&esp;&esp;魔鬼峡一事,令人族与妖族之间的局势有些紧张,贺知年虽然是缉妖师,光明正大的与妖族来往,传出去怕是也不好。
&esp;&esp;说不定就是这个原因,才让他们行事鬼祟了起来。
&esp;&esp;镜子里,柳溪的话题已经转到了狼王的身上,“要说狼王夜琮,我们姐妹也没跟他打过交道,都是听旁人说的。不过传言都说他行事虽然张狂,但也算明理。只要讲理,哪怕起了纠纷,也不至于闹得不可开交……”
&esp;&esp;魏舟越发诧异。他与柳溪也是相识的,从不知她还有这般琐碎的时候。柳树精入世不久,人类的种种规矩礼仪并不是很放在心上,习惯了说不通就动拳头。魏舟还没见过柳溪这般在小事上絮絮叨叨。
&esp;&esp;魏舟正疑惑,就见画面中正窝在秦时臂弯里,等着人给它剥果仁的小重明鸟啾啾叫了两声,晃一晃脑袋上的小翎毛,歪着头朝魏舟的方向看了过来。
&esp;&esp;小重明鸟的眼睛要比一般的鸟禽更大一些,双瞳自带一股妖异魔力,隔着一道虚幻的法术,它仿佛真的在与魏舟对视。
&esp;&esp;鬼压床
&esp;&esp;魏舟心中微微有些惊讶,小黄豆年龄尚小,重明一族的传承,它大约还没摸到边,就已经有了如此的敏锐。
&esp;&esp;实在让他刮目相看。
&esp;&esp;神兽血脉,果然非同寻常。
&esp;&esp;魏舟想到这里,忽然又是心中一动,想起了当日在阳关城下,秦时妖力暴动的事。他当时虽然在城门楼上,离得远,看得也不是很清楚,但从显出的身形来看,是成年白虎无疑。
&esp;&esp;血脉中的妖力达到这种程度,以秦时的年龄来看,应该是不大可能的。但他偏偏就做到了,虽然白虎维持的时间并不持久,但也是十分难得的了。
&esp;&esp;白虎一族,多少年都没出现过这般厉害的人物了。
&esp;&esp;果然灵物之间自有感应,否则小重明鸟怎么就让他遇上了?
&esp;&esp;魏舟正琢磨,就见小重明鸟伸长脖子叫了一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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