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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真心,瞬息万变。
纵使姜眠不怀疑他的真心,可姜眠不能不怀疑自己,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让温矜怀一直爱下去。
就像顾越昭说的,最重要的人是可以被时间替代的。
两人直接安静了很久,久到庭院里一片树叶打着旋儿飘落下去,无声地没入暗影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那个沉重又直白的问题。
当他的只手再抬起来时,一个被透明糖纸包裹的、小小的球形物体躺在他的掌心。
一颗冰糖山楂果。
“上次去夜市,眠眠跟我说,你父亲曾举着糖葫芦追着你和你母亲,是不是这样的糖葫芦?”
温矜怀没有去看山楂糖,浅色的眸子倒映着姜眠惊诧且感动无比的表情。
“我不会不爱你,这不是空话,也不是承诺,而是我给我自己制定的人生计划。”他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姜眠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只要你还喜欢我,哪怕一丁点,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他用指尖捏起那颗小小的糖,动作轻缓的送到她嘴边:“眠眠担心的安全感,我一一奉上。”
他的话语那样平常,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哄孩子般的纵容。
没有宏大的承诺,没有煽情的告白,却温柔而精准地凿开了她心口沉甸甸的矛盾墙壁。
那一瞬间涌上来的爱意让姜眠鼻尖涩,眼眶骤然被一股温热的湿意浸润。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住了那颗冰山楂。
蜜中带着清冽果酸的滋味立刻在舌尖弥漫开来,霸道地驱散了口腔里最后一丝苦涩的气息。
曾经,爸爸总是给她买糖葫芦,因为爸爸说,他小时候吃过最甜的食物就是糖葫芦。
他说女孩子都喜欢甜食,那他的女儿肯定也喜欢。
而且在妈妈怀着她的时候,就很喜欢吃甜食,人都说酸儿辣女,结果妈妈却不吃酸的也不吃甜的,情绪也非常稳定,并没有因为孕激素而暴躁或者哭闹,她总说自己一定怀着一个小天使,所以让她变漂亮了,也变得沉淀许多。
那年小小的姜眠坐在爸爸的肩膀上,吃着糖葫芦,妈妈给她擦嘴,爸爸给她唱歌。
如今他们不在了,这样的幸福换成了另外一个给自己。
温矜怀的手臂一直稳稳地环抱着她,下颌轻轻抵在她柔软的顶。
他们只是这样安静地依偎在阳光下,两颗心隔着衣料贴着最真实的距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在静谧中温柔地沉淀下去。
“我很庆幸你的担心。”过了不知多久,他再次开口,“因为你的担心,我才知道自己有不足的地方,我可以及时去改正,我可以离你更近更近,这是你对我的奖励吗?眠眠。”
姜眠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谁家好人把这个当奖励啊,这难道不我的一种焦虑吗?”
“我啊,我就当奖励。”温矜怀不以为然,“难道眠眠觉得我不是好人吗?”
姜眠娇嗔的轻打他的胳膊,一切言语化在脸上娇俏的笑容里。
庭院中,那棵高大的香樟树的枝叶被风推动,出如潮水般柔和而持续的沙沙声。
露台角落,茉莉花的芬芳在微凉的夜气里愈清冽,丝丝缕缕,如同无声的誓言。
姜眠主动靠在了他的怀里,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那颗冰糖山楂果在舌尖融化殆尽,只余下温润的甜意弥漫开来,一路甜到了心尖最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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